‹ 朝玉阶+番外7/182 章 · 2439 字

第7章

家子衣食,各家自然都有各家的产业。

襄阳侯几代经营,如今温士郁遣温酬掌庶务,一碗水端得稳稳当当,嫡子得爵位,庶子得实惠,再没有不和睦的道理。温酌以往在外花天酒地的花销,除了老爹给的便是这庶兄塞的,羡煞一众纨绔。

襄阳侯产业多,温酬亦是人面广,每日里忙不完的交际。前阵子温酌卧病,不说温酬,连温士郁都成天家里守着,如今温酌不消他们操心,父子俩又是忙得不见人影。

荣栎现今也乐得同温酌交好。只是前几日这位已去了国子监进学,吃住尽在里头,平时晚间也要苦读,一旬才能回来一次。

这几位乍然都不在家待着,温酌倒也觉得有些无聊。若说仆从婢女,到底隔了主仆身份,何况见识决定意识,温酌又不是贾宝玉,跟小厮丫头哪来什么共同语言。

“书勤,往日我可结交了什么朋友么?”

因着温酌不记事,倒把书勤练成了包打听。书勤想了想,悄声道:“少爷您从前和曹侍郎的三公子,卫尉寺少卿家的大公子交好,这几位公子平日最是鲜衣怒马,很是气派……倒也不是说他们不来看您,只是侯爷把人都挡回去了。”

温酌不由嘴角抽搐,心道照着温酌的xi_ng格,估计这几位多半是狐朋狗友,也难怪温士郁反应这么大了。

其实原先温士郁也没怎么管过他交际,只是这回闹得温酌差点丢了xi_ng命,护短如襄阳侯自然就要迁怒了。

第14章 第 14 章

许是看着温酌实在太宅,襄阳侯再怎么着也不希望好好的嫡子变成个家里蹲。转眼一旬即逝,国子监休沐,温士郁便遣了温酌去接荣栎,让他顺道街上逛逛也好散散心。不得不说,温士郁还是很懂劳逸结合的,再怎么说温酌既然改邪归正,也没有把他逼成个书呆子的道理。

因着能出门,书勤比温酌还高兴,自打跟了世子,他便身价倍涨,很受旁人的羡慕。世子如今脾气和顺,好伺候得很,只是宅得慌,跟大姑娘似的,他便只得跟着温酌一块宅,襄阳侯府虽说美轮美奂,架不住天天关在里头,简直快闷出病来了。

以往宝来惯会狐假虎威,借着世子的势头往自个儿口袋里捞好处。书勤虽看不上他那副嘴脸,不过还是很向往主仆相得的工作前景。

说起来书勤很是骄傲。

从前温酌纨绔的名声遍传上京,宝来便是鞍前马后,旁人见了即便碍着侯府的威名嘴上不说,那眼神却是骗不得人的,自来都是不屑。

这回却是十分不同。

常言道:一白遮百丑,一瘦解千愁。

此言不虚,然而说的只是外在皮相,须知人生在世除却一副皮囊,尚有精气神韵,是以即便双生子尚且有三分不同,不过是应了气质二字各自相异而已。

便说温酌如今不但皮相不俗,便是气韵也显得格外出众了。

要不怎么说“腹有诗书气自华”,这读书人自是与常人不同,再者温酌日日习武,虽学的不过些许花架子,到底皮肉筋骨时常锻炼,更有些别样的神采。

只见他身姿挺拔,一张瓜子脸衬着桃花眼,不笑已含三分春,望之令人可亲,穿戴又俱是上等钱塘绸,更别说额上、颈项、腰间的名贵配饰,一看便知是豪门子弟,真真当得起“玉树临风”四字。

书勤陪在温酌身侧,见自家世子仪表不凡,自豪油然而生,只觉倍有面子,简直喜不自胜,活脱脱就是个狗腿子德行。

温酌完全没注意到书勤的丢人模样。严格来说,他这会心境跟实地考察没什么两样,面上不显,心里也是兴奋得很。寻常市井的模样,亲眼所见和通读史书的观感是全然不同的。温酌一边慢吞吞地走着,一边打量两旁的街市,有时还要上前摆弄摊子上的玩意,问价买些物什。

他这举动原也寻常,不过就是有钱公子哥到外头来瞧新鲜罢了。只是偏偏他身后跟着两个孔武有力的护院,高塔一般将人护住

,自个儿又着实生得俊俏,这路上的行人见了便不由自主便要瞧上几眼,揣测他的身份,倒是没有一个能认出来的。

洛王殷鹤晟此时恰坐在茶楼临街雅座,见温酌走过,亦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他身边伺候的心腹裴云见了,便道:“王爷,那是襄阳侯世子。”

“……温酌?”

殷鹤晟很有点意外,免不了又看了几眼。他消息灵通,自然知道温酌受了掖春楼的教训已经收敛不少,只是不过才几个月而已,也不至于判若两人罢。无怪二皇子以貌取人,任谁见着温酌如今的样子都要吃一惊。

温酌自然不知楼上藏了这么一号人物。

这条玉带街是书勤特地带他来的,地上铺着青石板,干净敞亮,乃是先帝皇姐碧霖公主出资修筑的,道路绵延直至玉带桥,因而有玉带街的美称。此地算的上是上京最热闹的所在,这让他想起以前看过的清明上河图。

大歆朝承古传今,虽说亦是重农抑商,不过对商人倒不比前朝严苛,加之上京繁华街面上店铺小摊鳞次栉比,吆喝叫卖不绝于耳,看得温酌眼花缭乱。

书勤为了讨主子欢心自然不会催他,只是乐颠颠地跟在温酌身畔啰嗦。

第15章 第 15 章

等走到国子监,监生们早出来了。所幸荣栎让赵博士绊住了出来得晚,否则两人必然错过。

国子监门前开阔没有什么遮挡,荣栎这厢出来,老远就看到温酌几人。

两人见了礼,荣栎见他身后的两个高壮护院提了好些东西不由好奇,问:“买了些什么?”

温酌被他一问,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买了不少,心道说是来接人,差点因为逛街误了事,面上便有些讪讪,道:“不过看了新鲜随便买的罢了。”

荣栎见他手上拿的折扇,心下一动,接过来展开看了看,不禁摇头:“这扇子哪儿买的?不说画工如何,扇骨用的也不过是寻常白竹,做工毛躁。拿在手中实在不相称!”

这倒不是荣栎挑毛病,他们这等人家出身的子弟,不说举止行为有仪范要求,衣食同样都有严苛的标准,既不能僭越,当然也不能自降身份落了下乘。

好在温酌知道官宦人家确实有这些讲究,并不因为荣栎挑刺就闹脾气,便随手把扇子给了书勤,笑道:“我哪儿还记得这些,不过觉得有趣才买的。幸亏你提醒,不然回头拿回家去,说不定要被念一通。”

这话说得还算有些水平,荣栎知道他原先很有些小心眼的秉xi_ng,能如此说已是意外,不由开怀道:“可巧前阵子我收了几把上好的扇骨,等我画了扇面配成装裱了送你,强胜这等东西。不若给你画个美人图?”

荣栎颇擅丹青,亦有些声名。

温酌不会拂了他的好意,便对他一揖作谢,嘴上却还跟他开玩笑:“可不敢如此,色是刮骨钢刀。叫我说不若画个钟馗,威风不说还能辟邪,拿在手里方显得不拘一格。”

荣栎见他说得促狭,知道是玩笑,道:“这还用画什么扇面,我只管给你画在脸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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