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玉阶+番外72/182 章 · 2332 字

第72章

色冷漠,见晋吕侯进来,先开口唤道:“舅父。”

周长慕看着他的伤处渐渐被裴云包裹起来,不禁问:“这伤怎么仍不见好?”

殷鹤晟淡淡道:“毒xi_ng太狠,霍神医也说了一时半会儿的未必能除干净。今日战事如何?”

晋吕侯对付羌奴并非朝夕,暂掌帅印倒也不是难事,只是军心浮动却是根本。

此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再提也不过徒增烦恼,周长慕照例劝他要保重身体,尽快康复。

殷鹤晟点点头,对他道:“此事如此蹊跷,倒不像是羌奴的手段。”

周长慕也着人查了几日,这时听他主动说起知道多半是殷鹤晟已得了消息。

洛王冷冷一笑:“眼看着要过年了,赵承初怕是耐不住xi_ng子了。如今这消息怕是早传开了。”

提起赵承初,周长慕亦是脸色忿忿,只是未等他说什么。

殷鹤晟先道:“舅父便只管打仗的事。这些yin私下作的玩意,我自有旁的手段。”

论这些,周长慕自然是比不得自小长在宫中的洛王。

晋吕侯道:“此事虽然紧急,到底你的身体是根本。切莫伤神。”

殷鹤晟点点头,道:“我省得。这些事自有裴云替我料理。”

裴云便对周长慕一揖:“侯爷请放心。裴云自当尽心竭力效命王爷。”

对着这么个能人,晋吕侯也挑不出什么来。

两人又说了会战局,难免便提到粮草。

殷鹤晟道:“赵承初那老贼既已在我这里动手,断不会由着染州的粮草太太平平地送过来。如今看来怕是这染州烧粮案便早有他的手脚在里头了。”

周长慕皱眉道:“这么说来,若是战事吃紧,粮草倒真成了火烧眉毛的事。如今再从必州调运,怕也来不及了。”

两人想了想,周长慕道:“你那小友与杜昧只怕已陷在案子里了。你可修书一封与他知会一声?”

殷鹤晟摇摇头,道:“如今已迟了。前番送信的使者已被人杀了,可见那赵贼已作了提防,若我此时再有举动,只怕尽在他人眼中,白白害了温酌。”

周长慕听罢,简直心凉了半截。

却听殷鹤晟道:“我从京中尚带了些家私银钱,先从百姓手中买些,总还能撑些日子。”

他虽没对周长慕直言,心里对温酌却还是有些信心的,依他对温酌的了解,这个小狐狸可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第127章 第 127 章

齐参最近颇有些不顺,前些日子他一个赌友才引了他去了个新场子。嗬!那叫一个运气,一个时辰就爆了三把豹子,只把齐参赢得乐歪了嘴。他兴头一起,连连下注,谁晓得就越来越晦气了。齐参想着怎么说保着本钱就是了,谁知一时没忍住,连本钱都赔进去了。

倒有个小哥儿好心,又借了他一些,帮他回本。到底十赌九输,连这些一块都赔光了。

齐参不信邪,第二日上又去,这回倒是赢了,还了银子又请了几个老相与吃喝一场,他晚上想想就觉得爽快。

第三天照例又去了,连裤衩都赔了个干净。

这回可没那么好了事了。

他被人套了脑袋押下去的时候,怎么想怎么蹊跷,总觉得是被人给算计了。

齐参留了个心眼,等到了地方几个汉子好一通打顿时又慌了神,跟死狗似的横在地上,头上的罩子这才被揭下。

明晃晃的蜡烛凑到他眼前,齐参吓得惊叫起来。便听个少年人冷笑,骂道:“好个没骨头的东西!”

齐参被蜡油滴得唉唉叫,哪儿有功夫瞧他,嘴里直嚷着“好汉饶命。”

那人又烫了他几回,这才拿开蜡烛,齐参哆嗦得恨不得缩成一团。

少爷将他发髻一提,凶狠道:“你是齐参?”

他身为小吏,终究也是体面差事,哪里

受过这样酷刑,忙应了。

少爷道:“你可知我是谁?”

齐参这才仔细瞧他,谁知少年心xi_ng喜怒无常一巴掌又扇在他脸色,骂道:“你自然认不得我。你可认得钱威羽?!”

这钱威羽正是火烧公仓案当晚看守粮仓的管事,齐参岂能不知。这时被少年提起,简直面如死灰。

少年自然也瞧出了些端倪,又将齐参一番虐打,才告诉他自己乃是钱威羽的亲弟。

要说这钱威羽虽有个亲弟,只是早就夭亡了。若是往日齐参哪里会漏了这层,只是眼下被这少年的凶恶手段折磨了个半死,哪里还有疑惑。被这少年一番摧折便将实情吐露出来。

原来那钱威羽果真是冤死,做了这齐参的替死鬼。烧粮当晚哪里是钱威羽,分明是齐参。奈何周遭诸人除却不知情者,其余人等早都被齐参买通,便让这钱威羽成了替罪羔羊。

齐参唯恐又遭少年毒手,未等他动手,便跟倒豆子似的将所知尽数告知。原来此事背后乃是何敏道嘱咐,又有城中一霸常三爷的人马接应,那粮草哪里烧了,尽被运去他处。

齐参这一番供词甚是要紧,待他看清隔间走出个文书将一份供词放在面前,还未张口翻供,少年已将他右手抓去画押。

温酌同季衡、云想容在外间听了半晌,前因后果尽数得知。那里间的少年却是云想容手下,又受了温酌一番指点,假扮作钱威羽亲弟引齐参上钩,到底是理清了一桩冤案。

第128章 第 128 章

温酌将这番供词仔细又看了,写了字条一齐封好,让丁侍卫去交给杜昧。

他与杜昧虽看来交恶,实则两厢查访常有密信往来。温酌早前因着云想容已被人暗里上奏朝野,杜昧倒是还在密则里替他分说了几句。如今眼看案情渐渐浮出水面,实则反倒似冰山一角,还不知要挖出些什么惊天秘闻来。

云想容沉吟片刻,道:“这个常三爷在庆宁府盘踞已久,想不到竟是傍上了何敏道。”

温酌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他这生意倒是黑白通吃。那日拐了阿宝的拐子也是他的人。”

季衡这时忽道:“那个孙县丞倒是寻着了,只是已死了多时,人在水里都泡烂了。”

云想容想到阿宝,不由双眉微蹙面有不忍。

温酌亦是同感,只是眼下不是感情用时的时候。

“也罢。王旭此人既与何敏道搅合在一起,怕也干净不到哪儿去。如今既然粮还在,先顾着粮才是要紧。”

季衡晓得温酌恐怕是在打着龙门岗的主意,便道:“离庆宁府最近的守军过来也要三日,且调兵必要上谕,若是启奏陛下时日便更长了。”

温酌只对他摇摇头,道:“这龙门岗哪儿有那么简单。何况剿匪阵仗如此大,哪里能糊得住何敏道?”

云想容与他相处多日,知道这世子许是又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点子来了,就听他道:“这龙门岗既是何敏道的底牌,便不太可能只是个匪窝。不然他拿什么镇住常三来?况且公仓的粮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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