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菊长却是直接拒绝,说道:
“这不算事,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跑跑腿,记着就行。”
说完转身就往里面走,小山一样的身影,片刻之间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汤皖看着手里盖了章的文件,苦笑道:
“又欠了个人情,怕是还不清了!”
迅哥儿跟汤皖跑关系了一路,深知这里面的困难,对菊长的帮助,也是从内心深处感激着,若有所思的说道:
“菊长这人,不能光看表面,我们只要把手里的事情做好了,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地皮已经批好了,六爷也组织了不少工人,还在难民里面挑了不少人,建造工坊的工程便可以顺利启动了。
其实也不算个多大的工程,就是搭几个大草棚子,和建几间大瓦房,按照汤皖的意思,把材料和工人叫到工地上,直接开工就行。
但是六爷却拦着不让,说是请了人算过了,取了个吉利时辰,不要和土地爷置气,一定要在16号的上午分,放炮开工,汤皖算了一下,不过多耽误一天,便就同意了。
而同时,1月16号,彩云省即将采取武力单干模式,全国人民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西南角,便是在此种情况下,方便面工坊正式开工了。
一大清早,钱玄和迅哥儿两人就来汤皖家了,钱玄今天特意换了件新衣服,还尤其骚包的弄了个发亮大背头,引得汤皖一阵唾弃,说道:
“你这又不是去见姑娘家,演的哪一出戏?”
钱玄却是一副,你不懂,没见识,我不怪你的样子,刻意解释道:
“六爷都说过了,新起点,新气象,工坊开工是大事,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的没见识!”
“所以,豫才也是没见识么?”汤皖反问道。
钱玄一看要得罪两个人,索性装聋作哑,闭嘴不说话,倒是让汤皖无从反驳。
几人飞快的吃完早餐,就往城外赶,这几天没有再下大雪,但是由于天气寒冷,积雪都没有融化,而路面因为走动的人多,所以完全显露出来。
踏着潮湿泥泞的路面,迎着寒风呼啸的北风,三人却感受不到一丝寒冷,内心反而一阵火热,激动的朝着新目标出发,用崭新的姿态去迎接新的征程。
等走了一会儿,就能远远的瞧见,远处的路边上,堆满了材料,边上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大人,有小孩,皆兴致勃勃的望向路的一边。
等走的在近一些,便能看到,在一块工地上,有不少的工人正在清理积雪,在工地旁边搭着一个小的草棚子,里面传出六爷震天吼的大喊声:
“都干活麻利些,工资一天一结,干的不好,立马走人。”
汤皖等三人穿过路边看热闹的人群,径直向草棚子走去,里面正中间摆着一个炉子,正烧着火,上面在烧水,六爷就坐在炉子边上,取暖。
一看汤皖等人来了,立马请进来,又看了看怀里的表,说道:
“诸位先生,先暖和暖和,今日刮北风,冷的很,这还差点时间,先等等!”
“好嘞!”汤皖答应着,随即搬来几个小凳子,几个人围在火炉旁烤火,汤皖看着工地上正在清雪,便问道:
“六爷,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吧?今日能开工的吧?”
六爷拍着胸脯,笑着道:
“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等雪一清理干净,炮一放,就正式开工。”
听到六爷这般说,汤皖总算是放下心来,眼看着工人把工地上的雪,一点一点清理,就差一点点了,便听到六爷说道:
“走,时间到了,放炮!”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炮被点燃,发出震天响声,六爷眼瞅着工地,对着工人大声喊道:
“吉时已到,四方笑纳,今日开工!”
工人们把剩余的一点积雪处理干净,然后在路边堆放的材料里,搬出一根根短而粗的木桩,两人为一组,一人放好木桩的位置,另一人抡着大锤,朝着木桩狠狠砸下。
六爷解释到,现在是冬天,因为天气寒冷,土壤表面被化掉的雪水冻住了,需要用大锤轰击木桩,把土壤压结实,这便是俗称的打地基。
即使是正刮着凛冽的北风,可是工人们丝毫不觉得寒冷,抡着大锤的工人,上身穿着短褂,露出两条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精准的砸向木桩,木桩瞬间就陷进泥土里一点。
每次抡一下大锤,就发出一声高喊:“哼!”,大锤砸到木桩上发出“砰”的一声,工地上一共有十几组,顿时整个工地便热火朝天的响起来,此起彼伏。
“哼!砰!!哼!砰!!”
汤皖看着工地已经开工,此时工人们正干劲满满,纷纷抡起大锤砸向木桩,为工坊打地基,一时也备受感染,侧过身子,对着迅哥儿和钱玄说道:
“咱们几个也是抡大锤的工人,也是在打地基呢!”
迅哥儿和钱玄瞬间就能明白过来,皆是哈哈大笑,指着工地说道:
“咱们这打地基,可比这个难多了,咱们打的地基,上面建造的房子可是要住百年的。”
六爷听的一脸迷糊,忙问道:
“什么房子要住百年,这地基得要打多厚实啊?”
迅哥儿和钱玄笑而不语,汤皖则是解释道:
“六爷,我们要打的地基不是建房子的地基,今天不方便,改天我专门给你说!”
既然如此,六爷便不再去问了,心里也是知道这三位先生是要做大事的,只是越看这工地,心里越是火热的慌,恨不得自己抡起大锤砸几下。
工坊的工地上,工人们嘴里喊着震天响的口号,与卖力抡起大锤轰击木桩的“砰砰”声,交相互耳,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吸引力众多难民前来观看。
工地旁边的大路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汤皖,迅哥儿和钱玄也夹杂在人群中,目光紧紧的锁定在大锤上,每一次大锤砸下,心里就厚实一分。
呼啸的北风“呼啦啦”的席卷整个华北大地,似乎要把人间尚留的一丝余温消失殆尽,有老年人说这是除夕之前下大雪的征兆。
是啊,距离华夏传统节日除夕夜也只有十来天了,老百姓们都急着办年货,准备在最后一场大雪来临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
整个首都城自从腊八以后,就正式进入了过年倒计时,处处充斥着过年的气味,每过一天,气味就浓烈一份。
街上是最先能感受到的,即使是再不讲究的店家,也要把自家店前打扫干净,换上华夏传统颜色中国红。
摆上崭新的商品供采办年货,来来往往的人群,脸上都洋溢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趁着新年之际,好好的消费一把,以慰藉一整年的辛劳。
家里的女人们也要开始忙活了,把采办回来的年货,洗净,切好备用,年糕,馒头,蔬菜,豆腐,炸鱼等。
茶楼、酒肆里的男人们比平时多了许多,乌泱泱的围成一团,能把牛吹得满天跑,吹嘘着今年最“伟大”的战绩。
几天前,就是这帮老百姓,硬是“打赢了”一场声势浩大,席卷全国的抵制曰货行动,再辞旧迎新之际,好好的在全国人民面前露了一把脸。
于是走到哪,都能自豪的说上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