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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一想到,自己还是有大用的,顿时一颗备受打击的心,瞬间就重新站起来了,豪气道:

“先生,是什么事,要去搞谁,只管报个名,我保证办的妥妥的。”

“唉”一听到着,汤皖就忍不住想喷两句,瞪直了眼,训斥道:

“一天到晚,不是鬼混就是打架,能不能和冯庸好好学学,难道偌大的一个首都,容不下你张桖良一张安静的书桌么?”

“what?”张桖良出现了一张问号脸,打架的时候,明明是冯庸锤人最猛,往往张桖良还没放完狠话,冯庸就已经瞅着机会下手了,怎么突然就成了好学生了。

“嗯嗯,先生,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监督六子读书的。”冯庸淡定的说道。

冯黑啊,冯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张桖良顿时就不干了,就要当面拆穿,嚷嚷道:

“先生,不是这样的,冯黑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粗壮的冯庸按倒在桌面上了,嘴还被捂住了,挣脱不得,只见冯庸抱歉道:

“先生,等我会,六子话多,我和他出去谈谈,让他安静点。”

“嗯!”汤皖应声,点点头,挥挥手,又嘱咐道:

“去吧,不过动作轻点,别扰了街坊邻居。”

冯庸一手紧紧捂着嘴,一手抱着瘦弱的张桖良出了大门,不消一会儿,两人就回来了。

张桖良鼓着嘴,吸着气,瞥向了面色如常的冯庸,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想来还是冯庸的威胁起了作用。

“解决好了?”汤皖品着茶,笑道。

“先生,都处理好了!”冯庸道。

要不是冯庸用张桖良的黑料相威胁,要不是俩人武力值相差太多,张桖良高低不受这个气。

脑海里频频出现冯庸的这句话:“六子,你要是毁我在先生心中形象,我便毁你在你表嫂心里的形象。”

俩人算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张桖良那点事,冯庸全部都知道,不但知道,而且何时何地一清二楚。

“是这样的,眼下华北遭受旱灾,受灾人数达百万之多,我和其他多位先生们在南方诸多大城市设置了募捐点,但是东北还没有,找你们俩来,就是想问问,可有熟于东北而善于慈善的人选?”汤皖道。

原来是这个事,还以为是啥事呢,东北那地界,还不是是张桖良一句话的事情,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的不用上课,乃一箭双雕之举。

想想就兴奋,正待要满声应和,就听见冯庸抢先一步,说道:

“先生,不用找别人,我和六子就行,华北人民受灾,我东北理应出一份力。”

汤皖又看向了张桖良,问道:

“你呢?”

“没问题,我和冯庸回去一趟就行。”张桖良应声保证道。

“开学之前,必须回来上课,能做的到吗?”汤皖嘱咐道,怕的是这俩小子回了东北,玩疯了,没影子,不愿意回来上课,那就顾此失彼了。

“放心吧,先生,一定准时来上课。”俩人齐齐答道。

“那就好!尽快回去,时间紧!”汤皖嘱咐道:“路上小心点,别搞出纰漏来!”

所有的部署完成,汤皖浑身感到一阵疲惫,扭动着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倒在躺椅上,沐浴着夕阳,盯着草棚子顶发愣。

张桖良和冯庸领了差事,屁股不沾板凳,回了住处,就开始招呼人手,收拾东西往奉天赶。

若是以为张桖良是为了先生的嘱咐,才这么匆忙的赶路,那就大错特错了。

全然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不用上课的潇洒日子而已,这才马不停蹄,一刻不留的开溜。

反倒是冯庸,不断地在斟酌着什么,怎么才能把先生交待的事情办得好,还要办的漂亮。

“冯黑子,你想什么呢?东西也不收拾?”张桖良快活的靠在椅子上,指挥着人手干活,转眼看见冯庸安稳坐在桌前,愁眉不展。

经过今天之后,冯庸在张桖良心中,已然换了称呼,正式更名为“冯黑子”,还别说,此名字与冯庸颇有几分巧妙之意。

冯庸本来就长得壮实,在首都武备学堂的几年里,由于天天在操场训练,皮肤本就黝黑,再加上腹黑的性格,冯黑子无跑了。

冯庸闻言,瞥了一眼张桖良,道:“咱们俩可是先生的关门弟子,奉天募捐全靠咱们俩,可没人帮咱,我听说傅斯文,仲夏他们都有其他先生跟着,若是事情办的不好,怕是要给先生丢脸。”

“切!”张桖良小眼睛一瞥,满不在乎,吊儿郎当道:

“募捐?还募捐个鸟,放心,劳资早就想好了。”

冯庸眉头一杵,立刻就猜到了张桖良的用意,无非还是老一套,顿觉得不妥。

深吸一口气后,堪堪道:

“六子,知道咱们先生是什么人么?”

“皖之先生啊,北大教授,不然还是什么人?”张桖良不假思索道。

但是,冯庸却不这么认为,在其心中,皖之先生是全国最牛逼的教授,乃至国际上都是赫赫有名,是名副其实的大学问家。

而自己作为他的关门弟子,将来自然是要继承先生的衣钵的,即使不能闻名全世界,也要在国内首屈一指,换言之,也要成为一个文化人,大学问家。

既然是先生的门下弟子,便是文化人无疑,那么就不能再用过去的老一套行事,威逼利诱已经不适宜了。

“我们已经是文化人了,要以德服人,要他们心甘情愿的捐款才对。”冯庸意味深长的说道。

张桖良顿时一愣,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发生了变化,立刻坐直了身子,大呼道:

“对哦!劳资如今也是文化人。”

又言:“既然劳资是文化人,是该得募捐的!”

“不是募捐,是心甘情愿的募捐!”冯庸再次提醒道。

“明白,他们会心甘情愿的。”张桖良深以为然,不觉得谁会不卖他面子,。

“那是对付小的,没花头,搞不来几个钱。”冯庸一眼就看穿了,深思片刻,问道:

“钱在老的手里,搞定了他们,才真叫办成了事情。”

“嘿嘿”张桖良冷笑,脑子一转,点子就来,窃喜道:

“他们一帮老兄弟,只要搞定了你我老子,其他就都没问题,都是好面的没文化,好忽悠。”

这个点子,还是来源于去年,汤皖和段鸿叶在广和居的酒桌上募捐,有了段鸿叶带头捐款,其他人哪好意思不捐的。

把这个点子完美移植到张桖良他们老子那里,只要大老张和大老冯做东,摆一桌子,等酒喝到差不多的时候。

席间,张桖良和冯庸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道一番,然后大老张和大老冯先讲个话,表个态,带头捐一波,其他人定然纷纷跟上,则募捐事成矣。

“好主意!”冯庸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

回奉天的战略步骤已经全部想好,张桖良和冯庸带着下人,即刻冲往火车站,踏着星程往回赶。

再怎么说,张桖良也才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离家也大几个月了,定然是想家的。

而冯庸更不用说,已经离家几年了,一年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早已想家想的不行。

自俩混小子从院子里离开后,汤皖便一直躺在躺椅上,盯着草棚子的顶,发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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