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先生,我弟弟惹事,连累你了!”
汤皖下意识的想回首看一眼伤口,却是没看到,被衣服隔住了,虽然背后传来灼热的疼痛感,但还是道:
“没事!”
“先生要不去我家吧,您着衣服破了,我给你缝补”哥哥低着头,越说越紧张,慢慢的就没了声音。
汤皖怕自己走后,这两个少年人吃亏,便答应了,不如先带走,在做打算吧,只是这后背的伤口着实疼的厉害,怕是皮肤都烂了。
其实也不想把事态扩大,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对方的人赶来了,自己肯定是要吃亏的,于是从包袱里拿出一件脏衣服就披在后背上。
汤皖跟在这俩人后面,走了一会,见背后没人追来,才停下来喘口气,兄弟俩看着眼前的先生,平白无故挨了一鞭子,心里过意不去,连忙行礼道:
“先生,这是我弟弟,我们兄弟俩给您添麻烦了。”
这会后背已经好多了,只要不扯动伤口,便没什么疼痛感,看着两个一脸愧疚的青年人,笑道:
“不是什么大事。”
年纪稍次的弟弟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而哥哥则是先安抚了一下,然后道:
“先生先去我家吧,处理一下伤口。”
“好!!”
这个时代是没有抗生素和消炎药的,要是伤口发炎了就要出大事,所以汤皖赶紧跟着两个兄弟俩,只是这走动的时候,伤口便又开始疼了。
走了好大一会,七拐八拐的进入了一个弄堂里,兄弟俩站在门前,踌躇了一会,还是哥哥敲响了大门。
“咚咚!!”
汤皖听见了有门打开的声音,而后又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的惊呼声。
“是哥哥,一定是哥哥回来了。”
院门被迅速打开,一个穿着传统旗袍的女子,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出来了,看到是兄弟俩,分外的惊喜道:
“遐延,遐乔,你们回来啦。”
兄弟俩都是只低着头,有些手足无措,最后还是哥哥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来。
“嗯!!”
然后哥哥有些难堪道:
“刚刚差点出事,是这位先生救了我们俩,还受了伤,所以才”
即使后面话不说,这名女子也已经明白过来了,赶忙看向距离兄弟俩几米远的汤皖,紧张的两手握在一起,连连歉意到:
“先生,实在抱歉,我这俩孩子给您添麻烦了。”
“遐延,遐乔,赶紧请先生进来,处理伤口。”
这是个三个房间的小院子,地上打扫的很干净,空余的地方还种了一些花花草草,院子中还有一个石桌,四周有四个石凳子,给汤皖一种颇为熟悉的感觉。
汤皖跟着兄弟俩进了中间的正屋,寻了一个椅子坐下,环顾一圈,入眼所到之处,皆是普普通通的家庭陈设。
但胜在摆放整齐,干净整洁,或许是烧了檀香的缘故吧,整间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由此可见,这个家的女主人是个生活精致的。
又到了每天熟悉的环节……不说你们也知道的吧这里借鉴了电视剧里的情节,想把剧情快点推,免得被你们说成水
慢慢的拿掉后背上披着的衣服,可能是被血迹浸透了,干涸之后,把衣服和伤口粘了一起,从后背传来一股钻心的疼。
汤皖用胳膊顶着大腿,低头咬着牙关,想着长痛不如短痛,用左手一把掀开后背上的衣服,疼的发出一声低沉的痛苦声。
刚好女主人从房间里出来,提着一个小药箱,便看到汤皖背上的衣物上,有一条的狭长的口子,这会正在流着血,赶紧上前来,拿着纱布擦拭。
想到这位素未蒙面的先生,为了两个孩子受了如此重的伤,女主人便心里一阵后怕!
随即侧过脸去,安排道:
“遐延,赶紧去找你父亲回来!”
“遐乔,去厨房打一盆热水!”
大牛在一旁时不时地低头和抬头,紧张兮兮的盯着先生的背部看,在大牛心里,多么希望这个伤口是在自己身上。
汤皖当然知道大牛的心思,恐怕此刻正在自责,于是催促道:
“去拿一件干净的衣服来!”
大牛默默卸下背上包袱,从里面取出一件干净的长衫,递到先生手里,然后便是手足无措的站着。
“坐着呀,这么大个子,站着挡光,影响处理伤口。”汤皖吓唬道。
大牛一听会影响处理伤口,蹭的一下就闪到一边去,看的汤皖心里又笑骂道:
“真是个棒槌!”
应该是伤口的边缘流的血干涸,粘透了里面的衣服,女主人无法隔着衣服清理,便无奈道:
“先生,里面的伤口无法清理,这”
确实有些尴尬,男主人不在家,又不能脱光衣服,这个时代的人还是非常注重这一点的,理应避嫌的。
汤皖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看过的一些电视剧里面的画面,建议道:
“用剪刀,把衣服剪开吧,反正是已经沾了血迹的。”
“可是,这么好的衣服,这”女主人犹豫道。
这一件长衫外加里面的衣服,却是还值一些钱的,但是与小命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道:
“没事,只管剪开吧,先处理伤口要紧!”
女主人又去房里拿了一把剪刀来,刚好遐乔端着一盆热水来,俩人配合着,一点一点剪开伤口处的衣服。
这是一条狭长的伤口,大概十几公分长,鞭子的力道太大,导致伤口边缘处都往外翻,随着衣服的扯动,不免会扯到伤口,疼的汤皖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
“先生忍着点,马上就好!”女主人一边仔细的清理,一边尽量不扯到皮肉。
汤皖点点头,继续忍受着,不多久,便感觉到伤口凉丝丝的,随后女主人拿出一瓶药,拔开塞子,停了一下,说:
“先生,在忍耐一下,上点药,包扎一下就好了。”
汤皖大口吸了一口气,沉在腹部,随即又点了点头,女主人把药粉均匀的涂抹在伤口上,立马剧烈的疼痛感便又直钻脑门,五官都扭曲了,五指都抓邹了桌布。
快速的换着气,过了小一会儿,疼痛感才逐渐消失,而汤皖的脸上已经布满的冷汗,渐渐松掉咬着的牙关。
女主人收拾了药箱,往房里去,遐乔在笨手笨脚的倒茶,活脱脱一个小孩子的秉性,甚是有喜悦感。
于是汤皖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遐延端着一杯茶,嘟囔着嘴巴,低着头,一副做了坏事的样子,懊悔道:
“我叫程遐乔!”
看着眼前的这个低着头的青年,汤皖微笑着伸出手,介绍自己。
“你好,程遐乔,我叫汤皖。”
遐乔猛地抬起头,撒开汤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瞪着两个圆圆的大眼珠子,张成o形的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惊呼道:
“先生便是,北大的皖之先生?”
遐乔今年才13岁而已,之前一直在老家生活,今年才随着哥哥来的沪市,这个年纪正是好奇一切事物的时候。
尤其是汤皖发表在《新年轻》上的《环球地理》,那可是遐乔最爱看的,因此对汤皖这个名字分外熟悉。
看着遐乔一脸惊讶,汤皖又笑了笑,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