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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马上!”汤皖停止了闲庭漫步,走到桌子前,拿起一碗饭,随便扒拉了几口,就当是吃完了午餐,急着去处理问题。

当全身心的投入,去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会过得很快,大概与课本上过来人劝诫后背,珍惜时间的名言警句类似: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发方悔读书迟!

不知何时,屋里的灯渐渐点亮了,外面的日光也渐渐消散开去,当傍晚的最后一丝余光消失,外面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而屋内的三人却浑然不知,仍旧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工作着,直到被孟邹喊吃饭的声音打断,才发现窗外已经黑了。

汤皖放下了手里的笔,站起来想活动一下筋骨,便看到仲浦先生已经迈开了一步,道:

“来,跟着我一起活动一下!”

仲浦先生在前面甩脖子,扭腰肢,挥手臂,汤皖和白沙先生在后面学着做,此时的脑子里莫名想想起了一段音乐旋律: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中饭没怎么吃,再加上一下午高强度的脑力活动,身体消耗的大,汤皖这会肚子正饿得慌,端起一盒饭,却陷入了尴尬之中。

白沙先生是湘省人,其余的都是徽州人,因此孟邹特意买了偏辛辣的菜,忽略了汤皖的伤口,不能吃此类菜,不利于伤口愈合。

汤皖不想给他人增添烦恼,只是尽量少吃一些,尝个味道,大口的干着米饭,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而处于身旁的仲浦先生像是察觉了什么似的,放下手里的饭盒,佯装懊悔道:

“诶呀!我这脑子,你们先吃,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回来!”

白沙先生问什么事,仲浦先生也没回答,只是说马上回来,果然没过一小会,便回来,不过是手里还拎着两碗水饺。

“也怪我,忘记了你的伤,不能吃辛辣的菜,吃些水饺吧,这一家味道不错,我经常吃。”仲浦先生道。

“谢谢,仲浦兄!”汤皖脸上挂着笑容,由衷的感激道。

孟邹则是有些尴尬,忘记了这一茬,连声道:

“诶呀,怪我这个后勤工作不到位,明天换杭帮菜,吃甜的总是没事的。”

“不单单是菜系和口味,还要注意一些忌口的菜!”仲浦先生提醒道。

“嗯!等会我去问问君嫚去,她对这个比较在行!”孟邹答道。

汤皖撑着吃饭聊天的间隙,飞快的干完了两碗水饺,又喝了一大半的汤,便连忙催促着两人,道:

“吃好了,赶紧继续干活吧,干完早点就行,明天早点起接着干!”

弄堂里的夜晚是安静的,漆黑的一片,很少有人走动,从另一头过来的风,吹在中间的大树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外。

便是晚上洗的衣服晾在外面,滴下来的水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还有一些小虫子的作出的动静,不过比不得夏日,这会要小很多。

最后就是《新年轻》编辑部里,三个人时不时的热火朝天的讨论声,在屋内灯光的照射下,总是能看到屋内有人影在走动。

当到了凌晨的时候,汤皖的眼皮子渐渐变得松了,一股困倦感突生,本想着趴着摸会鱼,但一看到这俩人还是精神抖擞的工作者,便没了休息的心思。

右手往大腿上使劲的拍一下,站起来走动几步,才赶跑了困意,心里想着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能拖了后退。

没想到这一坚持便是一周的时间,看着一张张稿纸,最后变成了一迭迭稿纸,汤皖心里的痛苦,疲倦神马的全都消失了。

这里面的每张纸,每个章节的大意,整部的脉络,全都了然于心,便是像自己的孩子般,真有想一口亲上去的冲动。

汤皖站起身来,心里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注释着自己呕心沥血的成果,既感到自豪,又分外感动,只是挨个致礼。

“这个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诸位所有人的功劳,理应署所有人的名字。”汤皖道。

却没想到被仲浦先生严词拒绝了,这是中国的第一部白话文论证类作品,而这部作品即将发挥的作用是有可能记录进历史的。

所以《r国威胁论》并不仅仅只是一部作品那么简单,仲浦先生不想去分这个荣誉,况且这是要在《新年轻》上发表的,本就占了便宜的。

“皖之兄,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但署名只能是你一个,所有的创意,脉络,大纲都是你提供的,即使没有我们帮助,它的出世也是迟早的事情。”

“那便劳烦仲浦兄在作序的时候,把大家写进去吧!”汤皖道。

“如此甚好!!”

这一夜,汤皖睡得很舒服,带着心满意足的收获进入了梦想,而明天一早,便要启程回首都了。

主角回首都,你们的迅哥儿和钱玄又回来了,期待不

这个时节,沪市的清晨有些寒冷的,没有起一丝风,但就是能感到无处不在的凉意。

汤皖清晨起床的时候,不由得抱紧了胳膊,呼出的气渐渐变成了白色,不过一想到那一叠叠的稿纸,浑身又莫名的觉得火热。

仲浦先生却是早已经起床来,正在工位上拿着笔,写写画画呢,时而翻阅资料,时而低头沉思,听到汤皖下楼的声音,便停下了笔。

“皖之兄,这一周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何不在睡一会,到点了我去喊你!”

中国人都有一个习惯,便是出远门的前一天都睡得不踏实,并且次日一定起的很早,检查来,检查去,生怕遗漏了什么,汤皖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天蒙蒙亮就照着中国人的惯例醒来了。

汤皖先是弯着腰鞠躬,行礼,而后才回答道:

“睡不着,这几天都混习惯了,乍一睡懒觉,不踏实!”

仲浦先生闻言后,却是手托着鼻子,脸上笑的绚烂,然后一把拍在《某日威胁论》的稿纸上,指着这些稿纸。

“看来皖之兄也与我一般,天生不是个享福的,不过也好,依我多年的喝茶经验来看,那里面的早上第一杯茶估计轮不掉别人来喝!”

汤皖没来由的喘着气,心里却是蜚语不断,本来是个天生的享福命,后来硬生生的给改了,关键是还没地方讲道理。

于是就假装气着道:

“一大清早的,仲浦兄净说些三五不着调的话,我马上就走人了,也不知道捡些好听的话来。”

大牛正好买着早餐回来了,顺便也终止了这个话题,三人吃着早餐时,汤皖看着安静的房子,顿时觉得不习惯,疑惑着。

“他们人呢?”

“都被我赶回家去休息了,今天就我一个人送你,不嫌弃吧?”仲浦先生道。

“不嫌弃,他们多睡些也好,这几天怕是累坏了。”汤皖道。

其实心里想的是,能让仲浦先生特意相送,光是这一份人情便是无价之宝,甚至还联想到以后某度百科上汤皖的资料里面,说不定就会加上这一件事情。

吃完早餐,三人便开始往火车站赶,路过苏州河码头时,踏上这座钢铁大桥时,进入这座他国之城时,汤皖的心境比刚来的时候平静了许多。

至少学会了隐藏自己,不会把所有的情绪放在脸上,只是把看到的所有情景都深深的刻在脑子里,想必但凡稍有有尊严的国人,都应该会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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