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刘朝说要请他吃饭。
顾让听刘朝那语气不像是要请自己吃饭,倒像是约他打架的。
他眼珠一转,觉得这事有趣了,明知是场鸿门宴也还是去赴了约。
到了刘朝所说的饭店,进了包间,包间里只有一个人,顾让进去又出来。
他和那个人有多久没见了呢?他甚至有些想不起他初中的样子了,可见到那人的第一眼顾让就认出了他。
陆晏城。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门在这时被推开,陆晏城站在顾让面前,英俊的脸上隐约有那么点年轻时的痞气,但已收敛了许多。
顾让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脑袋嗡嗡作响,四肢不听使唤,他现在只想逃跑。
可陆晏城却不给他机会,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包房,“好久不见。”
顾让干巴巴道:“的确……好久不见。”
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顾让如果背后有毛的话,现在肯定已经炸起来了,这样的氛围实在令他头皮发麻。
他甚至都扯不出他最擅长的故作无谓的笑容了。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陆晏城开口问起顾让的近况。
这是叙旧最好的开场白了,也是最客套的开场白。
他俩太熟悉又太陌生了。
这样的问话让顾让有些想发笑,他终于放松下来,随意答了句:“挺好的啊。”
有什么好紧张的呢?他俩不过是曾经亲密现在陌路的旧人。
这次见面后或许再不会有交集了。
陆晏城深深看他,顾让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故作玩笑道:“你也三十了吧,没结个婚有个对象什么的?”
不等陆晏城回答,顾让又道:“啊抱歉,我忘了你是个同xi_ng恋。”他扯出恶劣的笑容有些玩味的说。
为了躲避相亲,他自然是知道怎么说话最招人讨厌。
没想到陆晏城回答坦诚:“嗯,我是。”
顾让被堵个正着。
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顾让说十多句,陆晏城一句话就堵的他乖乖闭嘴。
顾让干脆不说了,拆开筷子自己吃起来,吃的老香。
陆晏城眼里浮出一丝笑意,看着顾让吃饭。
他看了有十多分钟,最后顾让终于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
“刘朝呢,那孙子说要请我吃饭他人呢?”
“在隔壁应酬。”
顾让咂了下舌,捞起筷子继续吃,也不问陆晏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和刘朝是什么关系。
反正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顾让在心里想道。
之后刘朝喝多了拉开门进了包间,看见顾让就作势要打,顾让无法只好躲在陆晏城身后给他堂弟打电话。
顾文笙来了将刘朝接走,顾让知道了刘朝和陆晏城是因工作认识的。
“合伙人?”顾让哼笑了一声,“牛逼了啊?”
陆晏城像是完全没听到顾让的嘲讽,抬手揉了揉顾让的头发——就像多年前那样。
他说:“我送你回家。”
顾让躲开了陆晏城的手:“不劳烦了,我一大老爷们又没喝多又没咋滴的,能自己回家。”说着他坐上了陆晏城拦下的那辆出租车,临走前还探头道,“忘了和你说,这地不太好打车,您可能要等会儿了。”
你说这人是有多j_ia_n?
饭店事件过后,顾让开始频繁撞见陆晏城。
在第n次见到陆晏城后,顾让终于破功,“你跟踪我啊?”
陆晏城摇头。
顾让觉得有些无力。
陆晏城却在这时开口:
“我在追你。”
顾让抬起头,盯着陆晏城看,“你认真的?”
陆晏城同顾让对视,“嗯。”
“那好,我答应你了,你现在该干嘛去干嘛去吧。”顾让摆摆手赶陆晏城走。
然后这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错过了那么多年,没有理由再错过了。
有什么纠结不能在两个人在一起后说清楚呢?反正现在这个人他先抓住了,今后有的是时间去纠结那些有的没的。
顾让终于机灵了一回。
后来顾让问陆晏城自己是不是变了很多。
陆晏城“嗯”了一声,手mo上顾让的头,“长大了。”
顾让可受不了陆晏城把自己当小孩看,拍下陆晏城的手道:“少肉麻,认真的啊,现在可是谁看我都讨厌。”他说这句话时手不自觉攥紧,他在紧张。
“是吗?”陆晏城挺认真地问,随后他勾起笑,捧着顾让的脸吻下去,“那岂不是很好?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喜欢你。”
错过的那些年已经不能再计较了,重要的是现在,是我们拥吻在一起,是今后的路也会一起走。
番外校服play
最近顾文笙和刘朝都很忙,常常早出晚归,只有深夜才能挨近对方,同对方说上一两句话。
等到顾文笙终于不忙了,刘朝反而越来越忙。
这天刘朝又很晚回来,顾文笙睡的不熟,刘朝一上床他就醒了。
顾文笙半梦半醒间叫了声阿朝,刘朝低低应了声,一再放轻动作,还安抚顾文笙快些睡。
刘朝躺下来,顾文笙蹭到他身边抱住他。
迷迷糊糊间顾文笙听见刘朝说明天会早些回来和他一起吃晚饭。
顾文笙快睡着了,刘朝又出声:“等不等我?”
顾文笙隐约觉得自己点头了,实际上他动也没动,眼球在眼皮下动了动就进入了梦乡。
刘朝见顾文笙困的不行,也没想要再吵他,吻了吻小少爷柔软的发丝,闭上眼也睡了。
第二天顾文笙醒来,刘朝已经出门了。
顾文笙在床上坐了半天,反复想昨天刘朝和他说了什么,越想越想不起来。
直到中午在公司食堂碰到顾让,顾文笙才想起来。
顾让跑到总公司躲陆晏城,这两个人又因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吵起来了。
顾让觉得自己现在急需可爱堂弟的安抚,可惜他堂弟心里揣的都是刘朝,根本没工夫搭理他。
刘朝昨晚到底跟他说什么了呢?
顾让在他耳边叽叽喳喳:“陆大狗还叫我今晚在家等他,开什么玩笑……”
顾文笙不怎么着心:“不是陆犬儿吗?”
顾让闭了闭嘴,随后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亲爱的文笙堂弟,你真的有在听我说什么吗?”
顾文笙在顾让面前已经不再拘束与客套,现在更是直白:“啊,不然你再说一遍……?”
“我说陆晏城让我今晚在……”
顾文笙猛地站起,“我想起来了!”
顾让探头:“想起什么了?”
——刘朝说今晚会早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