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头+番外13/82 章 · 2586 字

第14章

痒的地方被轻重适度地抓挠,他舒服得几乎学猫儿一样呼噜呼噜地咕噜起来。

「请六皇子不用介意。」男子将少年瘦小的身子圈在怀里,每一分力道、每一个轻触,都柔得像水似的,让少年不自觉眯起细长的眸,几乎快打盹了那样。

鼻间是清爽的香气,不若离殇那样淡雅又浓艳,也不若月太医带著略苦的药味,而是一种像橙子般带些甜的清香。

眸一闭上,竟然就有些睁不开了。离非小小打个哈欠,他向来拘谨严肃,从没这麽容易与一个人亲近,为何对这个男宠却……小身子震动了下,似乎是挣扎,男子柔柔一笑将他放回床上,拉起被子密实的给盖好。

「慢、慢著……」头才沾枕,离非又醒了,睁著眸紧张地抓住男子紫蓝色的袍角,又慌张地松开来。「对、对不住……」「六皇子有什麽吩咐吗?」男子并不介意,在床边又坐下,笑意盈然的眸像墨黑的水晶,闪著细碎的光彩。

「名字,你的名字是?」惊觉自己太过轻忽没规矩,离非却还是忍不住问了。

「临。」「临?」不自觉重复了一回,男子细细笑著点头。

「是的。六皇子有何吩咐吗?」临用手指将离非颊上的发丝拂开,就算隔著面具,仅看的到一双眼眸及端丽的唇,离非还是觉得自己像瞧见了春天。

那是一种与离殇不同的绝美,但都同样让人不敢用力喘息。

咬咬唇,离非几乎僵硬地摇摇头,垂下了眼眸。

他想问临是否会再来,但也知道一个皇子在礼教上不该同父皇的男宠有所牵扯。他一生都要规规矩矩,绝不能放纵自己。

「那麽,小人告退了。」临留下的笑声,像是看透了什麽,让离非尴尬地一眼也不敢瞧他,直到屋里什麽声音也没有了,才偷偷瞥眼朝床侧一望,然後拉起被子将脸给深深埋住。

之後临总是在过午後,月太医送完了药回太医院时,出现在窗边,摆弄的墨竹。

修长身躯上都是一身偏红的衫子,各种红都有,或紫或蓝或白或青,虽然只是普通的料子,色泽却染得极美,隐隐约约带著流水般的柔光。

在竹影下、春风里,就算是离非也觉得那是很美的风景,与离殇的淡雅雍容不分轩轾。尽管临总是罩著面具,那双眼却总是瞧的人心里又暖又羞的,离非好多回都不自觉闪躲开,垂下头暗自脸红。

除了第一回见面,临没再踏入房里,仅只依靠在窗边,含笑陪著离非閒话。较起离殇的寡言,临总会刻意挑些离非有兴趣的事情,拉著他天南地北的聊。

史也好文也好,风土民情等等,临几乎无所不知似的,许多时候离非会讶异的发现,两人对同一篇文章,竟然有相同得想法。那种「酒逢千杯遇知己」的喜悦,他还是头一回感受到,开心的整夜无眠,第二天险些把药喝进鼻子里去了。

「六皇子近日遇著什麽好事吗?」瞧著离非猫儿似啜饮著汤药,淡细的眉虽因为苦而拧著,眼角唇角却都带著显而易见的笑意。

被这麽一问,离非眨眨眼,讶异地瞧著月太医。「为何月太医知道?最近我的确是遇著了好事。」「六皇子神情轻松,瞧起来精神也好,这对疗伤来说,最好不过了。」月太医和煦地浅笑,mo出手巾拭去离非唇边沾上的药渍。

这些日子,少年已经习惯月太医的探访,对於男人的触碰也不再惊惶谨慎,反而还有些依赖,不自觉顺著贴上了青色的帕子蹭了下。

「怎麽说呢,我觉得身子好多了,背上的痂也不痒了,这应该要多谢月太医您的妙手回春才是,虽然药苦了些。果然是良药苦口,过去伤风难受时,太医院端来得药总是甜的,常常好几日都下不了床呢!」少年说得轻松,月太医却不动声色地眯了下眼眸。

甜的汤药?看著少年淡色的唇又凑到药碗边,将最後的药汁饮下,那种小心翼翼的模样,也难怪那位叶方公公狗眼看人低了。

「六皇子,您总是个皇子,底

下人要是有所不敬,该当责罚时不宜心软。」轻柔地抚去少年眉间的皱痕,月道然好意地提点了两句。

在这深宫内院里,无法自保的人就算被践踏甚至丧命,也怨不得任何人。这就是如此一个地方,光鲜亮丽却只是关著猛兽的铁鉴,就算不伤人也得防著人来己,少年能这样平平顺顺活过十七年多,该说运气好还是当真谁也不记得他?

「月太医说的是叶方公公吗?」离非小小吐著舌头似乎想吐去一些苦意,眉宇间的神色有些太过认真的让人好笑。「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叶方公公的想法,就算是我也希望能替天朝近一份心力,赎一些母亲的罪,可惜我太不知好歹了,总是惹得父皇不心。」苦涩地笑了笑,离非将空了的药碗递回给月太医,y_u言又止地瞅著人,但很快又慌张的移开视线,搔著苍白的脸颊。

「六皇子想问下官什麽?」月太医笑得温柔,反倒让离非什麽也问不出口了。

想了想,他迟疑地摇摇头,薄唇却轻轻开合了几下,又慌张地用手捂住,最後叹了口气垂下肩。「月太医,我能下床走走了吗?」「这嘛……」月太医将药碗放置桌子上,将离非从头到脚看了一回。「烦请六皇子趴卧,并解开衫子,下官瞧瞧伤这会儿怎麽样了。」「嗯。」点点头,离非乖乖地解开衣物,直到瘦弱的上身袒露,才趴在床上。

较起之前,少年丰腴了一些。刚受伤时少年手臂单薄纤细、骨架明显的後背,连骨脊的形状都瞧的清清楚楚,尽管不能说是皮包骨,却很显然不是个将满十八岁的男子该有的身子。

也许是最近吃食丰盛,加之药补有了些成效,瘦小的身子尽管还是瘦小,但背上手臂总算有了些肉,让那些交错伤疤间的苍白肌肤,显得细致柔滑,也让深色的痂更显丑恶。

伤已经全都收口了,但因为裂开过两回,加上离非总是忍不住想尽办法要碰,留下疤痕是在所难免了,月太医不禁轻叹口气。

棍子打出的伤既宽且重,疤痕在少年太窄小的背上,像盘踞著粗长的蛇,紧紧困著少年像是要生吞下腹似也。

轻柔地伸手碰了碰伤痂,离非稍稍抖了下身子喷嚏了声,连忙抓过枕边的手巾擦拭口鼻,怎麽瞧都觉得有些紧张。

是紧张哪回事呢?月太医苦笑著收回手,明知道少年即将十八又是个皇子,还是怜惜地揉了揉那头淡色的发。

当离非伤较好了之後,那头发丝总是梳得整整齐齐,扎成了发髻,从未有任何一跟不驯的发丝乱跑。

「六皇子,您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要下床并不成问题,但得小心。」看少年开始摆弄手巾,努力著要用单手将未乱的手巾折好,月太医隐约蹙了下眉,将人从床上扶起来。

比起穿好衣裳,离非更专注於将手巾仔仔细细折好,没有任何一些绣样的巾子,越瞧越像是豆腐块。

窗外这时有了些动净,墨竹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月太医淡淡望去一眼,瞧见了条浅红色的人影,神情一凛。

那人也瞧见了月太医,端丽的唇似有若无地一弯,伸手折下了一节竹枝。啪搭的声响,引起了离非的注意。刚折好手巾还没穿上衣服,离非疑惑的眸在瞧见男子後,惊喜地瞪大了。

「临,原来是你,今日来的真早,对不住啊!月太医还正同我瞧诊呢!」小小的身躯热切地从月太医身侧向前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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