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跳下床,但被制止住了。
「临?」轻缓悦耳的声音淡淡地重复了回窗外男子的名字,神情转为严肃。「六皇子,请恕下官多问,临是?」「啊!临是他的名字。」离非像是小秘密被逮到的孩子,傻笑著搔搔透红的脸颊,眸子很专注地盯在窗外的人影上。
「临吗?」月太医拿起褪下的衣物,披上少年窄小的肩。「六皇子,请先穿上衣裳,别著凉了。」男子没出声,只是笑吟吟地瞧著房内两人,优美的手指把玩著竹枝,将上头的竹叶一片片拧下,随意散落在地上。
「啊……」慌张地点点头,离非连忙拿回衣衫穿上,眸子还是定在临身上没有移开,月太医不禁轻叹口气。
「这是六皇子说到的好事吗?」从少年开心带笑的眉眼唇角,月太医知道答案八九不离十了,温和的眸带些不悦地睨了窗外人影一眼。
「月太医怎麽猜著的?离殇老叫我要学著不动声色,可我真做不来。月太医,我瞧起来很开心吗?」momo自己的脸,离非的问题太过认真,男子轻笑了,而月太医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下官先告退了,六皇子若想下床,请一定小心。」起身拱拱手,月太医拿了药碗,刻意走近窗边,男子笑意盈然地瞧著他,光秃了的竹枝被抛落在地。
「陛下。」压低了声音,月太医恭谨的轻唤里隐含著淡淡的怒意。
男子的脸罩在面具下,只露出眼及唇,满满的笑意如同春风般宜人。「月太医,小人听不懂您的意思。」「后临运!」咬著牙,顾不得君臣之别,月道然恨恨地直呼皇上名讳,男子呵呵低笑出声。
「小人可不是陛下,只是承欢於陛下的废物,连名都给烙上的印记罢了。」「月太医?你同临说些什麽?要一块儿留下来谈天吗?」整理好衣物,离非迫不及待下床,久没沾地有些脚软,他撑在床边站著,一边好奇地朝两个男人的方向张望。
「多谢六皇子邀请,下官还有公务要办,恐怕得先行告退。」狐疑地瞪了临一眼,月太医回头躬身,迟疑了会儿才退下。
离非是有些失望的,但终於能下床的喜悦及临的到访,让他心情极好,苍白的脸颊染著晕红,谨慎地靠近了窗子拉开窗格。
「临,你瞧,我终於能下床了。月太医医术真好,虽然他的药苦得很,以前云似还在的时候,我也都被逼著喝苦药呢!」在临的引领下,离非几乎把关於自己的所有事儿都说了,连离殇都没能让他这麽敞开心房。
「恭喜六皇子,身子都好了?」没了窗格,临的暖意更像是要随风吹入房里,离非的脸又不禁更红了些。
以前瞧著离殇发愣,现在也常瞧著临发傻,这就是孔老夫子说的「食色xi_ng也」吗?
「啊……」稍缓了些,离非才红著脸点点头,但很快又摇摇头。「不,不能说都好了,应该这麽说,月太医说我好了大半,能下床但仍得提防小心。」小小的身子又往临探过去了些,窗框约略是在他腹上,这时离非才查觉,自己比起临真是矮小了些。关於这点他是有些苦恼的,身为堂堂男子却比起一些高大的女子矮小,就算是离非仍难免觉得脸面上尴尬。
「老是在房里待著也不好,六皇子该多外出走走。春天景色正好,颐xi_ng苑的花园也是德妃刻意整理过的,不走走瞧瞧太可惜。」临撑著窗框,稍稍弯下身子,吹息隐隐约约从离非脸上拂过。
小身子一抖,离非慌乱地退开,脚步一紧张险些给摔了。
「六皇子?」临似乎有些讶异,伸手要扶他,离非却更惊惶地闪开,整个人红通通的叫人瞧了都羞。
「我、我正想,是不是去瞧瞧离殇……」惊觉自己的动作太过,离非手足无措,瞧著临唇边的暖笑,又蹙眉不解自己的失态。
「为何要去?为了十皇子,皇上重责了您,何苦再去沾惹尘埃?」临依然笑意盈然,然端丽的唇角却隐约有些嘲讽似地勾撇。
离非
当然是瞧不出来的,他摇摇头,小声叹口气。「这不是离殇的错,是我自己不知好歹惹怒了父皇。可是,离殇总是我的兄弟,我总是挂念他。」「是吗?」临淡淡这麽回了句。
那日,临没有多说什麽话,很快就走了。留下离非,对著窗外的墨竹发呆。
离非当然是很想立即去瞧瞧离殇的,他虽然不懂那天为何父皇会那样就转身离去,但君无戏言,只要能见著离殇,他也就心甘情愿了。
况且,月太医知晓他挂心离殇的心事,来瞧枕时偶尔会状似不经意地提提离殇。听说,因为春日里冷热变化稍大,离殇又爱杯中物,前些日子醉倒在垂樱下,受了风寒正在难受著。
这让离非异常挂心。曾见过几次离殇病了的模样,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是像透明似的,泛著一层太过艳丽的红,肌肤下的浅浅青筋都瞧的极清楚,虚幻得太过,让他那时候当真连呼吸都偷偷转过头,明知道这很孩子气,他还是怕一吹会把离殇给吹没有了。
他听说过,离殇的身子差,体调yin虚,就算是要药补食补,功用也不大,至多只能温补一些,破败得救不回来。
这种话实在太过了不是吗?离殇不会短命的,他是父皇最疼爱的孩子,是下一个皇上,一定能活得长长久久。离非总是这样想,照著云似以前教过他的方法,对著月娘许愿。
这些日子,他经常想起云似,也许是因为叶方公公终於再也不出现了吧!他知道叶方公公在,有时候夜里醒来,枕边会放著一碗水,那是叶方公公夜里怕他唤人,总是把茶水先放好了。
啜著带点涩味的茶水,那味道总让他有点疑惑,似茶非茶像酒非酒,倒是喝了几口後,那夜会睡得异常的舒适。
临瞧来并不乐意他去见离殇,想到昨日,临带著笑却显得冷漠,什麽话也没说就告辞了,他心里就一阵难过。
兴许,今儿临来的时候,同他道个歉。他知道临是担心他,可离殇总是他最挂心的小皇弟,父皇也终於许了他,应当不会再有意外吧!
可……离非在房里慢步又绕了一圈,离午膳还有一个时辰,去瞧瞧离殇再回来还赶得及用膳吃药。只是,总有点畏惧……万一又撞见父皇同离殇……不不,离殇可是病了呀!父皇那样疼爱离殇,应该不至於……
为了这事儿,离非打睁开眼就烦恼了两个时辰,尽管只是绕著房里走,也已经走得喘吁吁的了。
云似说,他总是想得太多太细太谨慎,这样的人若是机敏灵巧是好的,但若古板驽钝那就是麻烦。
然而,人生在世那能不小心谨慎?他一直兢兢业业的,靠借自己绝不能犯错,也不能走母妃的路子。
瞧著窗外的彩蝶翩飞,离非咬咬牙,决定去瞧瞧离殇,若是这回仍见著了苟且之事,他、他就多去几回也就是了,父皇不会总在离殇房里。
整一个月没能出房门,外头的景物已经完全不同了。与房里带著药味的薰香相比,外头的气息清爽宜人,整个人像重新活过来似的,精神都好了。
他没到过颐xi_ng苑,自然也不晓得怎麽从这儿去到离殇的院所,想到得问路心头总有些不安。
所幸,出了颐xi_ng苑不久,就遇上了小宫女,问出了路。
这一下更加糟糕麻烦,皇宫不可能到哪儿都只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