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头+番外15/82 章 · 2507 字

第16章

双脚,过去他是皇子离殇也是皇子,住的地方与嫔妃的住所是有一段距离的,而今他却被父皇送进了後宫,仔细想想是很不合礼教的。也许,该去见见父皇,同父皇说说这件事才对。

想靠双腿走去离殇的住所并不难,但得花上不少时间跟体力。一般来说,这时後会让公公备轿,但从来没被服侍过的离非,自然没想到这一层。

更糟糕的是,这整个後宫,除了他以外,没有真正的男人。要是不慎瞧见了嫔妃们的脸,那可是大逆不道,也有瓜田李下的嫌疑。

离非蒙了,这下该怎麽才好?父皇当初又怎麽会将他送入後宫?他总是个皇子,不是吗?

「六皇子,您若想去十皇子的院所,是不是让小婢替您备轿子?」瞧他满脸惊惶严肃,小宫女瞧得有些不忍心了,体贴的开口问。

「轿、轿子吗?」离非不自觉搅著手指,人还没能转过念来。

「是的,六皇子稍等等,小婢这就去准备。」小宫女灵巧地退下,离非才总算弄懂了,松了口气。

不用多久,一顶轿子就来了,小小巧巧的,离非瞧了有些不好意思……那是後宫娘娘坐的轿子。

「六皇子,很对不住,小婢想您也许赶著,一时只找得到这顶轿,让您委屈了。」「不不不,这很好很好了,多谢多谢……」心里尽管有些别扭,离非还是上了轿。

从颐xi_ng苑到离殇的院所,并没有离非想像的久,也许是因为抬轿的公公步履如飞吧!

偷往外瞧时,到处都是花团锦簇,离非才想起自己忘了先摘枝花送给离殇。

「六皇子,到了。」轿子停下时,也感不到一点颠簸,离非总觉得不习惯。

轿帘掀开後,他又惊了下,几个小宫女恭恭敬敬地跪在轿前,离非一时反而僵著不知道该不该下轿。

如此阵仗,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瞧见。以前同母妃在一块儿时,也不曾有过这种景况,更别说後来了。

紧张地咽了几口唾沫,离非几乎是逃难似地下轿,匆匆忙忙地从宫女前走过,直到离殇门前才停下脚步喘口气。

顺了气,离非谨慎地细听门内没有其他声响,才迟疑地敲了敲门。

咿呀──的门开了,眉清目秀的小公公瞧见是他,亲亲热热地笑了笑,弯身福了福。

「六皇子,您身子好了?」认得是离殇身边的小公公,离非也露出微笑。「好多了,离殇……离殇还好吗?」「多谢六皇子,主子刚喝了药,正等著六皇子呢。」小公公退开,让离非得已进门。

又深吸了口气,离非带著一丝紧张,小心翼翼地踏进房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混著药草清香的甜美气息,既素雅又浓艳,属於离殇的味道。

脸微微一红,明知道自己不该四处张望,离非却克制不住绕著离殇的屋子看了一圈。

小小的前厅布置的极为雅致,没有多馀的摆设就是几幅字绘,还有两三盆花,屏风前是桌案,仿古风的木制阶台,案上摆著青瓷笔筒及小小的白瓷香炉,笔架是青竹的,两三枝笔架挂著,其中一枝笔尖还有些湿意。

小公公不阻止也不催促,笑盈盈地瞧著离非谨慎地四下张望,最後细长的眼落在桌上的一幅画上。

那是个宫装美人,神情淡漠、杏眼樱唇,白皙的肌肤在纸上也吹弹可破,娥眉淡扫配上眼眸却有种勾人的妩媚,似乎一个眼神、一个抿唇、一记回身都包含著无限的风情,足以令人溺死。

就只是一幅画,却让人像瞧见了活生生的人,一眨眼衣衫就会飘动,在眨眼能见著那柔软的红唇淡淡的泛出醉人的浅笑。

离非愣了许久,直到脑袋嗡嗡作响,才发觉自己忘了呼吸,狼狈地闷咳了几声。

「这是……」怎麽瞧怎麽熟悉,那神韵、那模样、那淡然素雅却又风情万种的姿态,同离殇一模一样。

「回六皇子,这是淑妃娘娘。」「淑妃娘娘……」离非知道的,淑妃是父皇最宠最

疼的妃子,那时已经疼爱到为了淑妃娘娘的病,数日不上早朝。然而,淑妃娘娘却还是香消玉损,那时後他才只有八九岁,却也听到了很多关於淑妃娘娘的事情。

听说,父皇破格让淑妃娘娘葬在皇陵,棺木就在父皇的玉棺旁,连皇后娘娘都得不到那个位置。

脑中闪过了什麽,离非瘦小的身子猛地一抖,用力甩头将那个想法甩出。他、他一定是多想了,不可能是这样,父皇不会如此荒唐……

他是钝了些、愣了些、呆板了些,但却不是傻瓜。离非知晓,那个猜测八九不离十,但他不愿意相信呀!

对,他定是多想了……

慌张地将眼从画上移开,他回头对小公公强笑:「我、我能进去瞧离殇吗?」「是,主子正候著呢。」小公公还是那样亲亲热热的笑,乖巧地上前搀扶住离非不稳的身形。

茫然地点点头,离非走进了睡房。

「离非哥哥。」房里,离殇靠坐在床塌上,绢丝般的黑发散落了一身,让人光瞧著指头就有种痒丝丝的感觉。

细柔的浅笑,像绽放在春风里的桃花,美到了极点也雅到了极点。

因为还是少年,离殇散发憔悴的模样,有些雌雄莫辨。过去离非不曾注意,但瞧了淑妃的画後,他无法不介意。

所以,父皇说那不是违逆伦常……那不是……

一股寒意,凉透了离非小小的身子。

第5章

这些日子,不知怎麽的忙了起来。伤才刚好,离非已经坐不住了,虽然还是住在颐xi_ng苑里,但多数时间总是回到从小住惯的小院,在窝惯了的炕上读书。

少年总是起得很早但睡得很晚,放在颐xi_ng苑里的七千册数,就被他这样拿拿搬搬的,竟然也搬过去了大半。

初回小院时,离非瞧著房里的大书架愣得张大小嘴闭不拢,连揉了好几回眼睛才确定,架上的书全不见了,那些他瞧过的、云似也瞧过的,写满了注记的书册,一本也没留下。他还是头一回察觉,原来那书架子真是大哪!

原以为是搬去颐xi_ng苑时,书也一同搬了过去,然而无论离非怎麽找,就是找不著他那些宝贝书,心头不免难过,担心著是不是被谁给当垃圾给烧了。可他也不知道能问谁,月太医近日也忙了起来,好几回药都是请托太医院的小厮送来,同送膳食的公公一样,沉默不语地瞧著他喝完药就告退了。

新书固然好,可离非总觉得怅然所失。他一直不爱用新东西,认被子认枕头认手巾认味道,要不是自己用惯的东西,总会有股不安心。拿颐xi_ng苑来说,的确是宽敞明亮的好地方,庭院也打理得极美,他却也花上了一个月才慢慢习惯,但怎麽样也比不过这座连名字也没有的小院。

然而,颐xi_ng苑总是父皇赐的住所,无论惯不惯总得住下去才成,他不能再不知好歹的惹怒父皇了。

离殇的病好了不少,因为父皇午时之前总忙於公务,为免又撞见难堪的景况,他与离殇现下总是约在午膳前的一个时辰见面。

老实说,离非是有些不知道该怎麽面对离殇的。自从见到了淑妃娘娘的画像,他没法子假装自己不懂父皇话里的意思。

他想,离殇应该也察觉了,只是习惯「笑而不语」。他该多学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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