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头+番外25/82 章 · 2585 字

第26章

光下美得不可思议,就算是毫无邪念,偶尔也会心头一紧。

也难怪少年会这麽死心塌地了……月太医在心里叹了声。

「可,还需要特别得药引。」「药引?」月道然难掩冷笑,他知道皇上为了治十皇子的病,是什麽都肯试的。就医者来说,这是天大的笑话,一个方士懂得什麽?

「少年的血。」皇上垂眼对月太医一笑,轻柔地低语。「小六总算也有点用途了,他的生辰可真好。」「陛下,您这是……」月太医一惊,不可置信地瞪著皇上。「方士之言,皇上切不可尽信!」「月道然,你不动手,就由朕亲自动手。小六会怎麽,朕可是一点也不在意。」皇上只是温和的一笑,暖若春风。

「臣遵旨,但有一事不明白。」月道然太过清楚皇上是什麽样的脾气,那已经不仅仅只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回事了。

即便他压根对方士之言嗤之以鼻,更不愿意在少年那瘦小的身躯里取血,但他也不敢想见,拒绝後皇上会用什麽方法折磨少年。

「说说。」皇上撩起一束发,在指间搓了搓,瞧起来有些无趣。

「陛下,您若只为了取六皇子鲜血入十皇子药,又何苦这麽玩弄六皇子?」月道然的问题从来不客气,皇上呵呵笑了。

俊秀的眉狠狠一蹙,他就是不喜欢看见皇上这样的笑,太多算计太难捉mo。「陛下,微臣不懂,只需同六皇子开口,他定愿意为十皇子献血。」心里微微一叹,少年的死心眼跟重情义,在这深宫里绝不是件好事,直愣又淳真的xi_ng格,还像个孩子不像个即将十八的成年男子。

「月道然,这不是显而易见吗?」皇上侧身握住了月太医的下颚,逼著那双不以为然的眸子与自己对望,瞧来极为愉悦。「身为九五至尊,不过就是笼里的金丝雀,偶尔总是需要纾纾心。」「陛下,请放手。」尽管皇上没用上什麽力道,月太医也不愿意狼狈挣扎,只是平声地几乎是命令地瞪了皇上一眼。

「月道然,朕太宠你了。」哈哈一笑,皇上倒是松了手。

微挑眉,月太医不再多说什麽,走到浴盆边瞧著少年疲惫苍白的模样,怜惜地叹了口气。「六皇子?」少年毫无反应,苍白的小脸被发盖去了大半,瞧起来更加可怜。

迟疑了会儿,月太医轻柔地伸手摇了摇少年的肩,单薄的肩膀触手几乎是皮包骨,月太医严肃地眯起眼。这比之他最後一回瞧见少年时,似乎更加瘦弱了。

摊靠在浴盆边沿的身子微微一动,垂落的小脑袋跟著晃了晃,但并没有清醒过来,只是小小的喷嚏了两声。

「六皇子,下官失礼了。」挽起衣袖,月太医身手进入盆内捞起少年绵软的腰,拿过棉巾仔细的将那具瘦小身躯上,皇上留下的痕迹全洗净,苍白的肌肤上印著的几个齿痕变得显眼,月太医冷哼了声。

少年似乎感到不太舒服,迷迷糊糊地发出轻哼,闭著眼抬起了手臂,在半空中捞呀捞的。

月太医明白少年想拿什麽,但放眼望去却在散落的衣物中瞧见方豆腐似的手巾。臂弯里的少年又喷嚏了两声,缩起肩膀抖了抖。

浴盆里的水只剩微温,再待下去恐怕会伤风。月太医先从自己怀里mo出随身的手巾交到少年手上,才将人从浴盆里抱出来。

原本就是个浅淡的人,现在少年更像是吹气就会消失的影子,在臂弯里轻盈得太过。

迅速用大巾将人裹起来,月太医回头瞧著皇上云淡风轻的笑颜。「陛下,请问要让六皇子在哪儿歇下?」皇上已经套回了面具,眼眸缓缓绕著房里转了圈,慵懒地指了指窗边的软塌。

不以为然地挑起眉,月太医却也没多说什麽。他无心与皇上多做口头上的胜负,尽管对於少年歇息的地方很不满意。

浅色的发还是湿漉漉的,月太医先让少年躺好,才拿过另外的巾子擦拭那头发。细柔的发丝在昏黄油灯光下,像琥珀的颜色,让淡淡的人染上了些许迷人。

皇上也靠了过来,在少年头顶上的空位坐下,优雅的指头勾起窄额前得一缕发丝,缠绕著把玩。「月道然,你这是在拖延?」「回陛下,微臣不敢。」是又如何?月太医悻悻然停下手上轻柔的动作,迅速地瞥望了皇上一眼。

这一瞧,他瞪大眼,神色一沉。「陛下,您这是……」「这是?」皇上有趣地撇撇唇,手上握著一柄银色的小匕首扬了扬。「这个吗?月爱卿,这并不是你头一回瞧见朕护身用的匕首,忘了?」「不,微臣只是不明白皇上的意思。」「朕的意思?这倒很简单。」皇上和暖地一笑,勾动著少年发丝的手往下,握住了一条细瘦的手臂。「就是这麽一回事。」冷光一闪,月太医来不及阻止,似乎连空气都给划开了,发出一声轻响,接著是豔红的色彩喷溅了出来,染红月太医的眸。

一道暗色的血痕在少年的手臂上出现,鲜血不停往外顺著手臂流淌。月太医确确实实给愣住了,一时竟没能及时替少年止血。

「呜!!」少年在昏迷中发出细弱的痛叫,小小的脸狠狠皱成一块,眼皮抖了抖似乎要醒了。

皇上随手放下匕首,用手掌按住少年的眸。「月道然,怎麽?身为天朝太医,怕见血吗?你可是连当年见了朕脸上的伤,都没动一下眉头呀!」「后临运!」咬著牙,就算是月太医也忍不住低吼。他嘶!地扯下袍角,才想动手替少年包扎,手却被皇上给架开了。「您这是……」少年的身子在皇上的压制下微微抽动,模糊地喘息著,却没有发出更多的声音,显然已经醒了,正自压抑著。

「小六,疼吗?」皇上也感受到掌中少年的眼眸轻轻眨动,身躯微绷著,似乎很惊惶无措,尚不知出了什麽事情,却一开始就忍著疼。

这如何不让他感到有趣呢?

「父、父皇……」「疼吗?」压著眼的手掌移开,爱怜地抚mo著苍白的小脸。「小六,怎麽不问?」「儿臣……儿臣……」淡色的唇动了动,细长的眼眸带著慌乱无助地瞧著皇上,那张人皮面具,似乎让离非感到迷惘又畏惧,什麽话也说不出来。

「月道然,你还不动手吗?」皇上轻描淡写地扬声,少年身子又一抖,眼眸惊惶地往疼痛的手臂瞧去,在瞧见月太医时,小脸微微扭曲起来。

「月、月太医……」怎麽会……月太医怎麽会在这儿?他同父皇的事儿,被瞧见了吗?

「六皇子,下官失礼了。」再不动手,皇上定不会允许他替少年止血。月太医一咬牙,从怀中mo出随身携带的用来装药的细竹管,将其中乾净的一根拔开塞子,移到少年滴著鲜血的指尖下盛接。

「父皇……」身子大半都裹在布巾里,只露出了一条手臂。就算是离非再傻再愣,隐隐约约也明白月太医定是瞧见了什麽,小脸又红又白的,一眼也不敢再瞧月太医。

但,要他在这疼痛中瞧著皇上那张人皮面具,离非也著实迟疑了起来。他、他还是怕那张太过父皇的脸,轻柔温和的笑容,分明暖似春风却总让他背脊发寒。

是了……手上的伤又是怎麽回事?这时後,离非才将心思转到了伤口上,皱著眉疑惑地思索。他不懂,怎麽会突然受了伤?月太医又为何要盛他的血?

父皇……父皇要他问什麽?

谨慎小心地瞧著皇上脸上的浅笑,离非手上的疼已经有些麻痹,但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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