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头+番外27/82 章 · 2585 字

第28章

,温和地笑睨著少年,挡住心里的不安。离非什麽时後会露出这种表情,他怎麽会不清楚?肯定与皇上有关。

就算身为人臣,他还是很多次不自觉在心里骂后临运浑蛋。

「怎麽说呢……」少年乾咳了两声,太过小心仔细地折起被抓乱的手巾,「临…

父皇会派人送药给我,膳食也都特意关照过了,晚膳父皇会来陪著我吃,我……月太医,你认为我是不是太傻了?」没料到少年会这麽问,月太医秀丽的眉轻扬,温柔平淡地看了少年一眼。「六皇子怎麽这麽问?」「我、我到现在还是很怕父皇的脸,虽然明知道面皮下就是临,也知晓在公公们面前父皇不爱人看到脸上的伤,那是只让我瞧见的伤是吗?」最後的询问,带著一点小小的希冀跟不安,离非心里知道,他对父皇来说,永远也比不上离殇。

他从没想过要比过离殇,那是不同的。离殇是特别的人,是这宫中最美丽的风景。可是……父皇可以看重离殇,临……他的临能只瞧他吗?

沉默半晌,月太医躲开少年紧张而直盯不放的眸子,俐落流畅地拔针止血,将装满的竹管收好才谨慎地对上那双细长的眸。

「六皇子,下官无法确知皇上的心意,但,过於沉溺总是不好。」话出口,月太医惊觉自己说得有些太重了,少年身子一震,脸色更惨白。

「月太医,那、那不是沉溺也不是……不是违逆伦常……」小手将刚折好的巾子又扯乱了,在手指间扭绞著,几乎要扯裂开似的。「月太医,你想若是离殇好了,临是不是就不来了?」清澈明亮的眼眸染上些微的黝暗跟迷惘,细牙狠狠地咬著自己的唇。「月太医,怎麽说呢……我、我心里总有点害怕,我希望离殇好起来,同过去那样一起看书喝茶、谈天说地,可我又怕临不来了……」「六皇子,别想太多,临不是每日都来陪你吗?」有力优雅的手掌用力按住少年缩起的肩,隔著衣物瘦骨如柴,敲在掌中的感受非常明显。

愣了愣,离非揪起的手微微放松,人也跟著吐了口长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可不是吗?临每日都来,父皇毕竟是皇上,君无戏言是吗?」「是的,君无戏言。」月太医安抚地微笑,用力一颔首。「六皇子别多想,好好养身子,可别太子病愈了,你却倒下了。」憨憨地一笑,离非不好意思地搔搔脸颊。「还真是叫月太医瞧笑话了,可不是吗?总不能让离殇知晓我献了血,他一定会很伤心,我不想他伤心。离殇就是要开开心心的笑著,我好喜欢瞧著他的笑。」「请安心,太子不会知晓。」点点头,离非露出满足的微笑,让月太医撩起他的衣袖检查手臂上的伤。

还未收口,缝线的地方似乎有些抓破的血痕,还有一个明显的齿痕印在伤口下方。月太医恶狠狠地蹙起眉,瞪著那个咬痕在心里啐骂声。

「六皇子,伤要好就别老去抓抓挠挠,好吗?」扣除咬痕不管,其他的痕迹月太医心里也清楚怎麽来的,忍不住无奈地叹气。

离非是个规规矩矩的人,可偏就是爱抓伤口,似乎不每日碰著碰著会不安心似的,先前背上的伤也是,裂开了好些回,直到月太医沉下脸他才乖乖忍到了殇能结痂。

「对不住,我就是……就是不碰碰就觉得心下奇怪……」离非紧张地垂下头小声嗫嚅,一眼都不敢瞧月太医。

「下官会请陛下多留心别让您抓挠伤口。」也顺便提醒那个浑蛋皇帝,别在继续在少年身上多添伤口。

「别、别同父皇说,我会记著。」少年一紧张,连忙抓住了月太医的衣袖,可怜兮兮的哀求。「月太医,这是我得不对,别让父皇知晓好吗?」他没有别的,只能当个规规矩矩的孩子。

明白他的心意,月太医蹙著眉,僵硬地点了下头。

这才松了一口气,少年腼腆地又笑笑。「我会好好忍,也会好好补身子,那补药甜甜的很好喝,像是参了蜜似的。」他很怕苦,过去已经习惯了甜甜的药,就算总是治不好病,至少喝起来不难过。月太医的药很好,就是苦口

了些,他心里感激,可偶尔有些怕。

「甜甜的吗?」月太医轻挑眉,狠狠地握紧了在衣袖中的手。

后·临·运!

第8章

月太医与皇上已经相识多年,从年少轻狂的潇洒天真,到现在年岁增长的城府渐深,他算是看著一个高傲自信的少年怎麽长大的吧!

他很明白皇上对离非这种xi_ng格会想践踏、摧残,想尽办法要将那个单纯的少年推落到万劫不复的地狱。

不单单是因为无聊而已。

可,事情总有个极限,太过的时候他无法置之不理。更别说还是连著两代,当年的鲁婕妤跟现在的离非,唯一庆幸的只有离非没有鲁婕妤那麽又烈又拗的xi_ng子。

当取了第二十三天的血,就在他眼前少年昏死了过去,气若游丝,几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月太医大急之下,针药齐下才勉勉强强让少年咳了几声,恢复了一些气息,但人还是醒不来。

没服补药、重伤刚愈,每日还要献上一竹管鲜血,就是铁打的身体也会承受不了,更别说如此瘦弱的少年,一只脚恐怕都踩进棺材里了。

这不是能继续无视的事态,要他再取血他也下不了手,但不取血皇上也会自己动手。

确定了少年暂时无恙,月太医让人将那管血送去太医院好入药,人就守在少年床边,准备守株待一只叫后临运的野兽。

这一等,从未时三刻直等到了酉时二刻,才听见远远得平沙公公喊著皇上驾到的声音。该死,这种时候用晚膳也未免太晚了!

月太医满心不悦,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跪下,恪尽臣子该有的礼节。

一踏入房里,皇上有趣地挑挑眉,停在房门前瞧著跪在床前的月太医,接著缓缓将是线移往了床上躺在被褥间,几乎被薄被给淹没的少年。

轻眯了眯眸,皇上摆手要平沙公公退下。

「起来吧!月道然,你等了朕多久?」皇上悠然地踱到月太医面前,居高临下瞧著那硬脾气的颈子,低低轻笑。

「回皇上,微臣约略等了两个时辰。」又嗑了嗑头,月太医才起身,稍退了半步才抬起脸。「陛下,微臣有事情非同您说说不可。」「若是关於小六的事情,你不用说了。」越过月太医挺拔的肩,皇上的眸落在少年苍白太过的脸上,眼窝下的青影既深且重,他轻撇了撇唇。

「后临运,你是什麽意思?既要六皇子献血又不让他补身子,你打算这帖药吃完让六皇子连命也赔进去吗?」既然没有旁人,又满肚子火气,月太医也不客气了,咬牙愤怒地直呼皇上名讳。

他们相识已久,月道然还是头一回发觉,这个曾经潇洒磊落的少年,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残酷男子。

「有何不可?」皇上云淡风轻地笑答,撩起袍角在床边坐下。「小六说了,为了殇儿他什麽都愿做,为了临就是陪下命也可以。」「你明知他只是寂寞过头了。」光想到少年是用什麽神情说出这种哀求的话,月太医就为他心疼。

与其活成这样,连命都给轻j_ia_n了,那不如出家反倒俐落乾脆。少年不笨,但就是心眼太死太硬,若遇上值得的人理当能有好结果,偏却遇上了后临运这个没心的人。

「别说得好似朕一点也不担心小六,他要是就这样死了,朕也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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