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说你今儿精神不好,身子不快吗?」优雅的手指逗弄似地摩娑少年的脸颊,苍白的肌肤稍嫌冰凉,触手也有些粗糙。
「不不,我很好……很好很好……就是累了些,近日连看书都不太有精神,这样真不好。」用力摇摇头,离非说著说著还是打个哈欠,困顿地眨著酸涩的眼。
他近日真是太委靡不振了,过去从不曾这样。因为云似的关系,他的身子骨很好,先前被打了几十杖也复原的极快,虽然总是吃得简单,却没病过,每日大约睡个两三个时辰也就足够。
而最近,好不容易能天天同临在一块儿,却总是想睡,怎麽样也无法真的打起精神。
他想看的书没能看完,颐xi_ng苑里的书他才瞧了一半,先前纷纷扰扰总是不能真正定下心,等终於能专心看书时偏又经常昏睡,这实在太不应该。
「是吗?」皇上怜爱地在冰凉的小脸上以唇摩娑了几下,将瘦小的身躯搂得更紧些。
怀中那种空荡荡的不满足感很有意思,似有若无的,就跟离非这个人一模一样。淡得几乎不见,却又残留著一些浅薄的气味让人回味不已。
空出手拿起枕边的书,也许因为最近无法下床的关系,少年不若过往那样在书上写注记,只将在意的部分折起一小角,想来是打算等身子好的时後再深入体会。
「小六老是瞧这些硬梆梆死板板的书,不无趣吗?」那是一本xi_ng理大全,皇上将散落在床侧及矮桌上的书扫过一回,闷声笑了。
他试著放过几本传奇小说,但似乎总会被少年给挑出来,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的,堆放在一角,像柱子似的。
「这些书很有趣,临……父皇不喜欢吗?」瞧著哪张带伤的脸,少年脸上的红晕一直没有淡去,他好久没能瞧见临的脸了。
「就叫临吧!」皇上啪的声阖上书,踢开鞋搂著少年和衣上床。「是颇为喜欢,可不局限於这些道貌岸然的玩意儿。」少年眨眨眼,乖顺地随著男人移动身子,最後被拉著跨坐在皇上结实的腰上,小脸依靠在肩窝上。
鼻间是属於皇上会有的雍容高雅的香气,他小小喷嚏了声,窘迫又慌张地拿起手巾猛擦口鼻。
他并不讨厌皇上的薰香味,可那严谨的高贵气味总会让他喷嚏不停,他还是爱临那淡雅朴素的清香。
皇上呵呵的又笑了,x_io_ng口的震动贴著少年单薄的x_io_ng膛,瘦小的身子微微一绷,呼吸跟著乱了套。
喷嚏接二连三,细细弱弱得像猫儿的呜咪。少年慌得不行,越想停下就喷嚏的越厉害,想推开男人的搂抱偏挣不开,最後连捂著嘴的手巾都给拿走了。
「临……」手上没了巾子,少年显得惶惶不安,细长的眸可怜兮兮地眨了眨,期期艾艾地瞧著男人笑得宛若春风的面庞。
「嗯?」皇上弯起眸,兴味盎然地翻看著洗得雪白,连半分绣样都没有的手巾。「小六总是用些朴素的小玩意儿,不喜欢绣样吗?」衣衫也好、鞋面也好,离非用的东西几乎都是素色的,连最简单的雷文式样都没绣上,简直像是一块布直接裁了穿上身。
被这麽一问,离非认真地蹙起眉,小脸贴著皇上的肩,严肃地陷入沉思。
他总记得母亲最後的模样,素色的衣衫上绣著小小的兰花图样,血污在白衣上极为显眼,他瞧了害怕一点也不敢靠近。
这麽多连了,他其实已不太记得同母亲相处的点点滴滴,只记得母亲被杖责时狼狈的模样,以及最後……激泠泠打个寒颤,他用力咬住薄唇,脸色一片死白。
母亲最後的模样很吓人,他亲眼目睹永远也忘不了。那是反错的下场,人生在世无论如何不能犯错,无论如何……
「这……这该怎麽说好……」小脸不自觉磨蹭著皇上的肩头,薰香的味道虽让离非鼻头搔痒,却仍是不自觉想更亲近些。「我并不是特意用素面的东西,只是、只是…
没有特别喜
欢的花样,也就没想过要绣了。临不喜欢这样吗?」「你喜欢就好。」皇上轻扬眉,将手上雪白的巾子折成豆腐块,替少年擦拭微微发红的鼻头。「小六呢?不喜欢朕身上的薰香?」「不,不能说不喜欢,只是、只是……」离非有些手足无措,临虽然总爱搂著他碰他亲他,却是头一回这麽温柔地替他擦拭口鼻,这是他的小习惯,却没想过让人服侍著会这麽羞人。
要他的血、要他的命都可以,只要临别离开他就好,要他付出什麽都无妨的。
「朕也不爱这薰香味。」皇上仔细轻巧的动作,将少年当成珍玩似的,眸底带著一些有趣跟淡淡的嘲讽。
「是吗?」眨眨眼,少年还是忍不住伸手要接回手巾,不握在手里整理过,总觉得x_io_ng口闷著不痛快。「为什麽不喜欢?我喜欢先前的气味,淡淡的却很雅致。」「喔。」看著少年用赖在他怀里的姿势,不顺畅却坚持著要将手巾重新折过,皇上带些坏心眼,存心在手巾快折好时,在少年眉心吻了下。
这一吻,少年缩起肩,手上的巾子当然也乱了。
「临……」有些埋怨但更多羞涩,细长的眸挑望了皇上一眼,似乎自己也感到有趣似地抿起唇低笑。
并不让人惊艳的笑颜,却有种难以言述,令人心口一荡的清媚。
「以後月太医会送补药来,好好的喝了养身子。」少年确实有些太瘦了,这麽淡得无味却又撇不开的人,要是简简单单就没了,岂不无聊?
「嗯……我会的。」小手扯著手巾,这是离非头一次不及著将手巾折好,只是缩在皇上x_io_ng口依恋的轻蹭著。
月太医的补药的确很苦,离非的小脸微皱,淡色的唇小心翼翼地贴在碗侧,猫儿似的吞咽著色泽黑亮的药汁。
他背後是临温暖的x_io_ng膛,散落的发丝被优雅的指头勾缠著,就算每回喝药时临总是这样搂著他,少年还是感到一丝羞涩。
喝了十多天补药,加之离殇体调大好,不再需要从少年身上取血後,瘦小苍白的人也慢慢的恢复了一些血色。
好不容易喝完一碗药汤,离非大大喘了口气,吐了吐小舌尖似乎想将药味吐掉。比起先前的伤药,补药似乎更苦了。
「小六,张嘴。」皇上接过小六手上的药碗,温柔带笑的细语就贴在小巧的耳际,一抹红彩立刻蔓延开来。
乖顺地张开嘴,香甜的气味就推进了口中,他连忙含住,接著是甜中带酸的味道在口中泛开,让补药的苦味淡去了不少。
「月道然的医术好,就是药苦得让人讨厌,佘家的孩子也给他带坏了。」皇上随手将药碗放在床边的矮桌上,便回到离非纤细的腰上,将人转了半圈。「小六的气色好多了,近日神采也不坏。」细长眼下的yin影已经淡去不少,皇上轻柔地摩娑著少年气色颇佳的面颊,触手虽仍稍嫌冰凉,但已经恢复过去的细柔。
「是啊,我近日总算是振作起来,前些日子太安逸,老是睡个没完,神色精力自然差了些。那是我自个儿的错,太过松散了。」离非双颊染著薄红,带些拘谨地将脸颊贴在皇上的掌心磨蹭,细长的眸微微眯了起来。
皇上闻言只是笑笑,他喜欢听少年将一切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究竟能揽得了多少?
要到什麽地步才会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