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头+番外38/82 章 · 2497 字

第39章

呢,虽然月太医带我离开时我昏睡了好几日,但月太医也说了,我的内伤没事,再休养个几日就好了……」「是吗?」内伤吗?这到是出乎皇上的预想,他一直无心去在意离非受了多重的伤,不过认为是肩头那一刀让少年为痊愈的身子承受不住,如此而已。

心口有些闷,他揉揉离非细软的发丝,重新拉紧了披风。

「嗯,我很好。」脸颊上的红晕又更深了些,小手捧著皇上的脸,小心翼翼地将唇贴上去。「我很好,所以、所以临……你别在意,我受得起的。」皇上只是笑而不语,让少年贴上了自己的唇,笨拙羞涩地吻了口。

「佘云似,两天是吗?」将离非的脸压进怀里,皇上搂著人站起身,左掌贴著纤瘦的背脊,温柔地拍抚。

「两日。」云似若有所思地瞧著皇上,隐约地蹙了下眉。

「喔?」皇上轻咬下唇发出一声清亮的高亢哨音,在天与地的接点扬起了淡淡一层尘沙。

不多久,一匹通体雪白但四肢墨黑的马奔上前,停在皇上身前喷著气,甩著雪白澎软的马鬃。

「小六,骑过马吗?」贴在离非耳畔的低语柔得像水,少年耳际红得像要滴血,半晌後才摇摇头,脸还是依恋地贴在皇上怀里。

低笑了声,尽管怀里搂著人,皇上翻身上马的动作依然俐落乾脆,一旁的云似微微眯起眼。

「佘云似,明日朕没见到你,就削了月道然一根指头。」居高临下,背著烈日的皇上身侧圈著一层浅淡的光晕,唇角弯著一抹兴味的恶意。

「后临运!」扬高了声音,云似抢上去扯住马缰,清秀的面孔微微扭著。「两日。」「宽心,一根指头要不了月道然的命,朕自然会从小指开始。」拉著缰绳随意一晃,云似的身子猛地一阵,退了几步不得不松手。

皇上全然不再在意他,垂首贴著离非的耳际低语了几句,少年似乎有些迟疑但仍是点了点头,偷了个空充满歉意地望了云似一眼,就被皇上轻柔但强硬地按回了怀中。

「后临运你……」来不及阻止,马儿高高的抬起了上身,长蹄在半空中踢了几脚,像疾sh_e而出的箭矢奔走了。

就算是云似,这当口也愣了愣,接著瞪大眼眸痛骂出声。

※※离非以为自个儿会被送回颐xi_ng苑,然而当他迷迷糊糊地挣开眼眸时,却一时认不出来身在何方。

鼻间嗅到气息有些冰凉,带著书册清雅的淡香,以及临身上会有的含蓄又雅致但动人心弦的香气,让他莫名的浑身滚烫。

毕竟是重伤未愈,加上残留的药xi_ng,马被虽颠簸离非还是靠在皇上怀里睡了过去,连何时回到了宫里都毫无记忆。

他小小的打个哈欠,眨眨酸涩的眸,想坐起身却使不上力气,软绵绵地倒在舒适的被褥间。

这儿是哪?他只确定不是颐xi_ng苑,房里瞧起来昏昏暗暗的,是天色暗了吗?话说回来,他昏睡了多久?

空荡荡的房里除了自个儿的呼息声外,甚麽也听不见,离非有些惊恐,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真的已经醒过来了。

才这麽想,不远处传来细微的书页翻动声,他想转头瞧瞧,却还是动不了,只有一双眼眨呀眨的。

接著是衣衫走动时的摩擦声,从稍远的地方移往了适才发出轻响的地方。

「万岁,夜深了,您是不是先歇息……」苍老恭谨的声音离非听出是平沙公公,他又努力要动,身子却还是软绵绵地半分力气也没有。

「嗯。」皇上波滥不兴的随意应了声,又翻了页书。

「万岁,是不是让老仆将六皇子移回颐xi_ng……」「不用,小六占不了什麽位置。」皇上平淡地打断了平沙公公,缩在被窝里的离非不自觉偷偷地笑了。

如果是梦,这真是美梦不是吗?先前无论临多常陪著他,夜里也不会在他身边过夜,就算欢爱过後也会将他一个人留下。

真好,临不赶他呢!

「是,老仆明白。」「你退下吧!没有朕的传唤不许进来。」皇上合起了书,接著是细微的衣衫摩擦声,躺在被窝中,离非轻轻转动的眼珠,好奇地猜测现下的情况。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全身无力,也弄不懂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但满屋子的淡香让他很忍不住又哈欠了声,又有些昏昏y_u睡了起来。

眼眸又眨了眨,这回多了一道人影在眼底。「临……」「嗯。」褪去皇上面具的男人与他四目相接。「乖孩子,身子疼吗?」「不……只是动不了。」身子软绵绵的,手脚像不是自己的东西,离非有些羞涩,但依恋的眸转不开。

「这是自然,草乌散的药xi_ng尚未退去,动不了理所当然。」临弯著美丽的眸,像是笑了却让少年莫名有点发寒。

他不懂为何要在他身上用草乌散?他身上并没有什麽需要动刀动针的伤……

「小六好奇吗?」褪下月白的外衫,临撩开被子在少年瘦小的身边躺下,身手将人搂进了怀里。「这也没什麽,不过就是断了手脚筋罢了。」断、断什麽?离非一愣,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淡色的薄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来。他不懂,他真的……不明白!

「笼中的鸟儿要剪断翅膀,小六不愿意当朕的鸟儿吗?」轻柔的低与接贴在耳边,滚烫的吹息让离非全身燥热。

「儿臣……明白了……」

第11章

离非从来就不是个会乖乖躺在床上养病的人。就算动不了,也会试图要做些什麽,月道然一直是明白的,也就半点不意外看到一条毛虫在床褥间蠕动。

少年瞧起来是想坐起身子,但手脚动不了没了支撑的支点,最後只是在床上滚动,额上满是汗水不说,小脸也胀得通红。

又扭动了几回,少年趴倒在被上,纤瘦的背脊剧烈起伏,想来是累了正在歇息,就不知稍等是不是又打算继续?

叹了口气,月太医捧著药碗拿著药箱,在少年又仰起颈子打算继续当只毛虫的时候开口。「六皇子,您重伤未愈。」床上的小身子一僵,慌慌张张地躺平似乎想掩饰适才自个儿的不安分,闷咳从被褥间传出,纤瘦的背脊抽动了下,最後仍忍不住又蠕动了起来。

「六皇子,您这样伤好不了的,需要什麽请同下官吩咐一声,好吗?」缓步靠上前,月太医心里头并不很乐意在这时候瞧见离非的模样。

昨日,他是直到被传进御书房瞧见了皇上怀里的少年,才知道事情早已经败露……

唉,他明白皇上寻去是迟早的事情,却没想会这麽早,还连人都给带回来了。

少年的脸色不是太好看,额际隐约有层冷汗,他心想不妥却又不方便上前察看。两时辰的马程对少年现下的身子来说,负担依然沉重了些,更别提他近两三日来莫名忙忽了起来,一直没法子去替少年瞧诊。

皇上瞧著他笑笑,开口就要他挑断少年的手脚筋。

身为医者,当然不肯这样做,少年在皇上身边已经吃了太多的苦头,要是连手脚都废了,这一生就真连半点翻身的馀地都没有了。

他心里总希望少年有天能醒来,明白后临运这个男人不值得赔下身心去喜爱。当年他救不了鲁婕妤,眼下他至少要保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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