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奴这生只忠於娘娘您。」影萸眨著眼笑容可人,眸底深处却是坚定跟忠诚。
「好孩子。」满意地momo影萸的发顶,皇后压低声。「无论皇上是不是要逼后离非回来,本宫都不希望国本被这种小事给动摇。影萸,你认为一国之君却嫳爱自己的皇儿,让朝臣知晓了,让藩国知晓了,甚至是让那些凶神恶煞的外番知晓了,天朝还能久世安泰吗?」「回娘娘,影萸不懂这些,但小奴明白伦常不该违逆。」「好孩子,皇上要是有你的冷静就好,若没上心,本宫又何须烦忧?当年,太子的事儿本宫不就……」自嘲地一笑,当年那件事她一则以小心一则以试探,而今皇上究竟将离非至於何地?这让她无法安心。
「娘娘,小奴该怎麽替娘娘分劳解忧?」「本宫只是想著,若后离非死了,皇上也就不会再挂心了吧!」皇后淡淡苦笑,拍拍影萸的肩。「本宫累了,你先退下吧!」「是,小奴会乞求娘娘心想事成。」影萸躬身退下,小身影在出了门外後一闪,跃上了房顶。
既然是娘娘的心愿,身为奴婢当然该分忧解劳啦!
※※该往何处去?云似问过他,月太医问过他,可想了一日一夜,离非依然没有个底。天下之大,他所知道的也只是皇宫那个小水井,先前被送往了云似隐居的居所,那还是他头一回出宫。
为了不让他太过劳累,云似一出京城就找来了一辆马车,虽不宽敞但布置得颇为舒服,夜里三人靠在一块儿安歇也不觉得难受。
月太医倒像有些不习惯,只靠坐在一角闭目歇息,他则是早已经习惯了云似,就算搂著睡也只是有些害羞罢了。
究竟该往何处呢?他看过很多书,山川流水、风土民情、人物土地许许多多,他也曾心生向往,要是能瞧瞧该有多好。
曾经,他的心愿只有不要入寺为僧,能为国为民尽一份心力。可人一旦有了不该有的冀求,就会求得越来越多,终至无可回天吧。
如今,他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了,想要的人、想要的日子,都不能求也不敢求,他要的也只是离开皇宫。
北方?云似说天要冷了,再往北边对他的身子不好,得给个一两年时间养好身子再说。南方?月太医倒似有些抗拒,南方很大该往多南谁心里也没有个准。至於西方,他听说过山石嶙嶙多山而少平原,云似也不赞同。
「往南好吗?」月太医的温和询问,让离非猛地回过神,带些慌张地眨眨眼,一时间没弄懂被问了什麽。
「南方?」「是,南方。我的故乡在苏州,也许多年没有回去了。」月太医像是叹了口气,轻柔地抚著他颈後的短发,又愣了愣离非才浮出乾涩的浅笑。
「苏州是什麽样的地方?」浅色的眸带著些迷离,显然并不是真心在意这件事情。
「湖河遍布的好地方,园林处处,您应当会喜欢。」月太医也不点破,他心里明白少年现下仍没法子忘怀皇上,恐怕也不懂自己为何会说出要离开这句话。
「离殇定会很喜欢,可惜他没法子一块儿来。」离非淡淡叹口气,拢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抽动了下,忍著不往怀里探。
离开时,他带走了几样东西。临的发、离殇的花……那时候,一枝又一枝没送出去的桃花,被他埋在土里,那时候他没留心到书页里夹了一朵落花,直到搬入了御书房,临对他好的那些日子,他在书架上寻到了自己的书,从其中一本里翻出了当初夹入的桃花。
乾了的桃花色泽稍暗,但瞧来依然娇媚不减,他也就当是离殇收了下来……离殇就像桃花,清艳雅致、馥郁芬芳。
是了,他一直都挂在心里,却从没问过。为何临要收藏他所有的书?他知道y_u书房里的书一年会换过两回,上半年一回下半年一回,先前固然换了失心疯,可恢复了之後那段日子该有的记忆依然片片断断的记著,御书房的书是换过了一回,他的书却没被移走。
为何?临、临为何收藏著他的书?那些都只是寻常书籍
,被他珍惜地看了好多年,写满了注记,并没有什麽特别。
他想问,却也明白临、不,父皇不会同他说的,对父皇而言他只是个可有可无,既不是皇子也不是男宠,平淡无味弃之可惜的人。
可,无论心理怎麽懂,他还是喜欢父皇,喜欢得无可自拔呀!
「太子定也会喜欢。」胡乱地点点头,离非往窗外瞧,景色流水似非快後退,风沙刮得他脸颊微疼,小小的一方窗口,他连自己见到得是那儿的景物都不知道。
「六皇子……」「月太医,别叫我六皇子好吗?我不该是个皇子,天底下哪有儿子爱恋父亲?」不自觉啃咬著薄唇,离非终究还是忍不住mo出了包著临断发的素帕,摊了开来。
他的发及临的发,混在一块儿却分明得让他心头难受。
「这……」这又是何苦?月太医没说出口,只能安抚地揉了揉少年发顶,严肃地望了摊开的素帕一眼。
「对不住,分明是我的错,却将你跟云似都给拉下了水。」一开始就是错的,父皇是要他明白吧!人真的不能蠢,也不能一厢情愿,求些不是自己该求的东西。
「六……唉……离非公子,在下失礼的问一句,为何要离开?」月道然当然不会迟钝得瞧不出来,少年其实压根不想离开,只是逼著自己走罢了。
「月太医,我很傻很蠢,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临……不,我好喜欢父皇,你会瞧不起我吗?」少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他浅笑,眼眸恍然地落在他肩後。
「不,在下不会耻笑如此真xi_ng真情。」他只是觉得不值得,少年偏偏爱上了无心狠心的皇上。
「可是父皇要得是离殇……」那时候,父皇说要同月娘许的愿,依然是为了离殇,他明明也希望离殇好,那时候心里却莫名的扭了起来,一闪而逝的念头竟然希望离殇不在的好……那是离殇啊!他最疼爱的小皇弟,宫里最美的景色,他怎麽能!他怎麽能!
「是吗?」月道然轻叹了口气,迟疑著要不要拭去离非惨白脸颊上的泪痕。
「是我自个儿陷得太深了……」无论为了父皇、为了离殇或者其实只为了他自己,那座雕梁画栋的皇宫里,再也没有他该在的地方了。
「别多想,在下替您说说苏州吧!」「多啊!」一句话来不及说完,奔走的马车突然大力颠颇,接著猛地停下,离非往前一扑,要不是月太医即时搂著他滚倒,恐怕早摔出了车外。
「云似!」月太医不等稳住身形,惊惶地掀开车帘大喊。
「滚进去。」云似平淡的声音染上了两人都没听过的紧张严厉,月太医尽管迟疑仍很快地抱著离非退入了车内。
只有一眼,他还是瞧见了,马车前是一个黑色劲装的男子,长发高高的束成一把,在风中狂狷的飞扬。
男子蒙著面,但左x_io_ng上用同色绣线绣著一头隼,凶猛得像要破空飞出。
那是皇上的密探「影」的标志,他见过两次,头一回事后临运刚成为皇上时,一回是为了鲁婕妤的事儿。
「好久不见,佘云似。」男子的声音平静低沉,几乎可说毫无起伏。
「想怎麽?」从不多废话,云似甚至懒得认出对方是谁。
「废了佘云似,带回后离非。」影荷并不隐瞒,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