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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n在众人的嘲笑下,他们成了夫妻,三年后成为太子与太子妃,几乎让满朝文武摔碎一地牙。当然耳语是有的,说他凭著女子的裙带关系才得到了机会,一个在女子裙下求生天的太子。

是又何妨?成大事不拘小节,若不先得到相当的力量,他一辈子都是无足轻重的皇子,比贩夫走卒还不如,压根没有人记得他,只能任凭岁月腐朽,弱冠之後被遣入寺院,长伴古佛继续枯朽。

那不是他要的,要能力要雄心壮志他都有,只差了一些机会罢了,谁让他的母亲愚蠢呢?身为妃子,却希求帝王的专心一意,痴人说梦也不过如此。

他从没有後悔,父皇给他起了「临运」这个名,他相信自己拥有天运。一路上,披荆斩棘不说,他是踩著人骨叠成的阶梯拾级而上。温情只会害人,他唯一信任的只有月道然,他所有的好已经都在月道然身上了,所以他不需要。

一个帝王需要的是冷静与绝情,笑看风云、覆掌乾坤,这不是里所应当吗?这世间,不过就是个啃食与被啃食世道,而今谁敢说天朝不是在他手下登峰造极?确确实实的泱泱大国。

他明白自己可以,也办到了。於是他给了结发妻子该有的承诺,让她当承平天下的国母,地位无人得以动摇。

与皇后敌对,从来不是个聪明的主意,天朝的盛世有一半得归功於皇后,身为女子她确实比许多男子来得有才,也来得冷绝。

不该带少年离开别院……明知道皇后暗地里打探离非的住所,他却还是为了让少年开心而带他外出,终於还是被探知了吗?皇后的手段他如何会不清楚?

轿子备得稍慢了些,皇上根本无法安心等候,顾不得狼狈扯下了冠冕,在重重回廊间发足狂奔。

心慌意乱间,皇上依然感觉到内情有些不单纯。固然皇后想尽办法要找寻离非,可京城里确实瞧过离非的人并不多,皇后也不擅丹青照说描绘不出也不会特意描绘离非的画像。就算画了,少年浅淡如花影,并不是那麽让人一望即识,非得是当面瞧过的人才能准确的认出来才是。

此外,小喜又如何知晓虏走离非的是皇后的人?适才尽管只是匆匆一瞥,他也瞧出小喜身上并无外伤,脸色尽管苍白却是因为紧张而非重伤,想来离非应是小喜不在身测的时候被劫走的。

既然如此,为何能却知识皇后下的手?这其中定有另一个人出手介入……心口一抽,率先浮现的人影让他脚步一颠,险些绊倒。

「万岁!万岁!请上轿,请您上轿!」好不容易追赶上,平沙公公喘著气声音嘶哑。

有些失神的停下脚步,他回头瞪著眼空洞的扫过平沙公公及一旁追著他跑的小轿,扭起的唇角一笑。「平沙,强摘的瓜不甜,这地位也好、小六也好……你说,一个皇上还有当得比朕更窝囊的吗?」他多想了,定是他多想了,可……心底明白,绝不是。

「万岁是天朝开国以来最有明的君王,老仆真心如此以为。」扶著额际,皇上哈哈大笑。「平沙,当朕这麽问了,还能当个皇上吗?什麽样的帝王才会对仆从这麽问?你服侍了三朝帝王,怎会不明白。」「万岁,请上轿。」登上了小轿,皇上仍微微喘息著,发髻稍乱他没有分心整理,只是敲敲扶把催促著。

「十里加急,让太子即刻回京。」匆匆赶到懿和宫,皇上不等轿子停好就下跳轿,在宫女惊惧的轻呼中直奔而入。

花厅里,皇后并不在,几个太监女官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皇后何在?」皇上笑了似地柔声细语,几个宫人恨不得将头埋进土里似,垂得更低了。

「回皇上,娘娘……娘娘……」「嗯?」他努力压下心里的愤怒跟惊恐,只希望还来得及。懿和宫里有哪些密道密室,他逐一在脑子里审视,猜测皇后会将离非带去哪儿。

事不关己然关己则乱,一时间皇上却怎麽也想不全那些密道密室,来来去去几个都不是皇后此时会使用上的。

「万

岁,兴许是老仆胡想,可不会是在……」平沙公公已经走至花厅一角,伸手将一旁装饰的玉狮子狮首往右转了半圈,太监宫女同声抽气,抖得要散了似,墙上喀的开了道门。

皇上赞许地点点头,立刻钻入门里,同时交代:「命禁卫军包围懿和宫,所有宫人立下大牢。」「老仆遵旨。」密道两侧每隔十步都有一盏摇曳的油灯,皇上奔跑的身影蛇般扭动,不多时除了油灯的气味之外,另有一股烧灼的味道,皇上心里大骇,更加快脚步。

底部是一座石室,火光如炙人影如同鬼影一般在墙面上摇摆不定,皇后就端坐在高位上,神色冷淡地瞧著被锁在墙上的少年,一盆火生在房中央,同时女官正从火盆里夹出一块烧红的铁。

「动手。」似乎瞥见了他,皇后眼眸微眯,毫不动摇的下令,女官立即将铁块往脸色死白默然的少年额心压去。

滋!的声,皮肉烫焦的臭气弥漫在小小石室中,混合上痛苦短促的闷哼,接著是烙铁掉落地面时激起的小火星子,女官跌坐在地上张口结舌满脸惊恐。

「临!临!」少年死命挣扎,哭喊著搂著自己的男子,却怎麽样也挣脱不了纤细手腕上得冷硬手铐。

又闷哼了声,皇上忍著疼痛对离非微笑:「没事,手疼吗?」「陛下,您这是……」皇后唬地从座椅上跳起,脸色都泛青了。

「皇后,朕忍了你一回又一回,你说朕这回该怎麽处置你才好?」皇上一眼都没瞧向皇后,一使劲将锁著离非的手铐从墙上扯落。

一获自由,少年撕去半截袖子,哽咽地包裹著皇上被烫得皮焦肉烂的伤口,就在线条优美的颈侧,连同衣物烫得黏成一块。

「别哭,不碍的。」绕是痛得浑身微颤,流淌著大大小小的汗珠,皇上仍柔声安抚怀里的少年,心疼地搓揉被铁铐磨出血丝的手腕。

「我不懂……临……我不懂……为了一年之约,你又何苦、何苦做到这种地步?」离非心疼的几乎没法喘息,就是隔著人皮面具,他也不会忘了临脸上的伤,同样是火伤……「我要的不是只有一年,这样的真心不够吗?」「陛下!君无戏言,您可还记得与臣妾的承诺?」皇后扬声打断了少年的回答,她没想到对这样功亏一篑,照理说皇上不该这麽早察觉她劫走了后离非。

「奴印?皇后打算将离非划归奴籍?」淡然地瞥了眼落在地上慢慢褪去一些豔红的铁块,上头的图腾依然显眼。

「后离非让皇上成了昏君,天下如何会承平!您对臣妾的承诺又当如何?」皇后厉声逼问,她要的权位不能因为一个少年受到动摇!

过去,就是淑妃最受宠的时候,皇上也未曾怠忽国政?更别说后离非还是后家子孙,这等丑事她如何能不阻止?

「无须挂意,朕会给你交代。」将哭得抽搐的少年搂在怀里,颈上的伤以不再如刚烙上时的疼痛。

「您打算将臣妾下罪吗?陛下,臣妾斗胆,违逆伦常天理不容,无论天朝有没有后离非这个皇子,他总是后家子孙,您的亲血骨。」狭窄的密道传来纷杂的足音,皇后不惊不逃,只是惨白著脸对皇上扭著唇角浅笑。

淡挑眉,面对结缡二十馀载的发妻,皇上只是对赶来的禁卫军挥挥手:「护送皇后移居青慈宫。」

青慈宫位於皇宫北侧,向来渺无人烟,居住其中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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