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我害死了……」纤瘦的身躯停不下抽搐颤抖,一提到月道然眼泪又滚下了。
x_io_ng口一紧,皇上将人搂得更紧些,额头顶著少年的额心,两人的眸中都只瞧得见对方,还有双方眼里的自己。
少年有些慌乱地想别开眼,却怎麽样也舍不得,愣愣地瞧著皇上的眸。暖若春风、柔情深隽,身子甜得发烫。
临……他的临……「离非。」小手被握起,贴上了刚处理好的伤部,离非心一痛,怜惜不已的轻抚,似乎恨不得能将那道伤跟永世去除不了的印痕抹去。「离非。」「嗯?」皇上很少唤他的名,酸软的甜腻漫了全身,离非终於还是羞得闭上了眼。
「我带你走,一生不再身染是非。离非,我的离非……」离非愣著,没有回答,只是闭著眼,泪流不止。
「临,放手好吗?」他该开心的,该心满意足了。临为了他被烙上奴印,为了他眼看连皇上都打算不做了,这样的宠爱太够了。
可是不能要,他是后家的子孙,是父皇的孩子,不能再违逆伦常了……「为了什麽?」恨不得将离非揉入血骨般使劲的搂紧,皇上也察觉到自己怀里只剩空虚了,柔软的身躯、亲腻的温度,即使如此他什麽也抓不著了。
「我怕……临,我好怕……你能喜欢我多久?会不会後悔?我分不出真心与作戏,你待我好究竟能多久?我不懂,我不懂呀!临,放手好吗?」离非用力力气回抱他唯一想要的人,气息也好、体温也好,他不想忘,一生也不想忘。
「就算我不是君王?」心口隐隐的像被撕裂了,痛得皇上无法喘息,眼前只剩一片黑,颈上的伤又算得了什麽?「就算……就算我把心掏出来,就算我心甘情愿成为你的奴仆,还不够吗?」「临……」小脸在他怀中依恋的摩擦,泪水沾湿了衣袍。
「离开了京城,你想去哪儿?」唇贴著浅色的发丝,亲吻一般摩娑,少年淡得几乎被月菊跟他身上的薰香给吞没了,却总是留著一丝影子,抹不了舍不去。
「我想去苏州。」不知道那是什麽样的地方?南方的冬日不下雪,苏州会下吗?春日的景色是不是比京城更迷人?
「想做些什麽?」「做些什麽……」离非迟疑了,他过去希望为国出力,可如今他已经没有这样的雄心了,平平淡淡过一生何尝不是好事呢?「我想种桃花,满满一座山的桃花,像桃花源那样。」「你会挂念著我吗?」少年没有瞧见埋在他发间的苦笑,皇上怎麽会不懂,桃花在离非心里,就是离殇呀!
沉默了半晌,少年难掩哽咽低声回道:「不会。」「是吗……」「那太难熬……太难熬了……」宁可忘去,也不要日日想念把自己逼疯。
带著笑一般的叹息声,皇上捧起了离非的脸,在他唇上小口小口亲吻。
「好……」呢喃的回应在两人唇间被吞噬,是不是真许了,是不是真听见了,皇上也好离非也好,都不知道。
第二日清晨,一架简朴的马车从皇宫离去,往南方行走……还有一回可是有点落寞为什麽别人最终回会爆字数我却反而变少了咧……
唉……
木头尾声 [父子]
开光二十二年春,天朝与北方玄鹗族战事告歇议和,於玄鹗使臣的洗尘宴次日,开光帝晏起,内务总管平沙三度恭请圣起皆无回应,掀开床帐後皇上仍安稳地躺在被褥间,身无外伤,肤色苍白而没有中毒过後的青紫黎黑,面目安详仿若沉睡,只是一探口鼻全无呼息,已然驾崩。
谁也猜不出皇上怎麽突然崩殂,朝臣们也仅知,皇上并非死於刺杀。
百日後,太子登基为皇,年号长庆,开光帝的陵寝正式封陵,而为载罪之身的开光帝皇后,也在青慈宫自缢追随而逝,念其罪不掩其功,仍与开光帝同葬。
而服侍三朝帝王的平沙公公,也告老还乡。
尽管众说纷纭,然新帝新朝仍须整顿,渐渐的那些茶馀饭後的閒谈,也被淹没於莽莽红尘里。
长庆二年,苏州宜县有个「桃花源」闻名天下,城东的一座无名山,整山头一到春日便嫣红遍野,桃花随风送香,一入宜县就能嗅著这既秀雅又浓艳的香气,慕名而来的文人骚客络绎不绝,而後宜县逐渐被桃花淹没其名,大家都唤这儿是桃花源。
「桃花源吗?」御书房里,皇上靠在软褟上,春日暖阳像层金丝被覆盖在长庆帝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肌肤上。
纤长优雅的手指握著奏章,随侍在侧的公公细心地用手巾拭去皇上额上的汗水。「万岁爷,您该喝药了。」「嗯……」皇上半眯著眸,黑得宛若无星无月之夜的眸,被眼睫遮去。「朕想想,这宫里到处都是桂花树,是不是在什麽地方栽株桃花?」「万岁爷想种在哪儿呢?」「那儿好……」皇上艳红端丽的唇微微弯起,淡雅又雍容的浅笑,比盛开的桃花还要迷人。「蜻蛉,我近日老是做梦,佘太医也说了,夜里朕要再不能安睡,恐怕又是一场大病。」「万岁爷都做了什麽梦?蜻蛉愿与万岁分劳解忧。」担忧地望著皇上白细肌肤下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几乎像春日里的一场幻梦,碰了就会碎了。
「不是个多见不得人的梦……」皇上轻叹了声,将奏摺合上,眼睫一动盛在其上的碎光就散下了。「关於父皇还有……一个人。」「是。」轻巧地移开皇上手里的奏摺,玉雕般的长指震动了下,蜻蛉将动作放得更加小心翼翼。
「父皇原本希望朕陪葬哪。」有趣似地呵呵一笑,皇上睁开眼,看著窗外树前年才种下的一株桂花,枝桠上绿叶繁茂,秋天定能开出一树银花。「父皇早知道自己要死了吗?在玄鹗使臣的洗尘宴上,父皇笑吟吟的这麽对朕说哪。」「只是梦罢了,万岁不必介怀。」「嗯……」长庆帝淡应了声,暖日的灿烂光彩,在墨黑眼眸里什麽也透不出来。「桃树就种在那个不染是非的小院子,什麽也不染岂不是太寂寞了吗?」「万岁爷说得是,那太寂寞了。」『若非得带一个人下黄泉,朕只想带你走哪!殇儿。』稍嫌憔悴的开光帝,唇边的笑不若往常的心不在焉,而是带著一抹轻松。
『父皇太看得起儿臣了。』『不,朕只是不想他陪朕一起死,如此而已……』开光帝摇著手上的酒杯,沉吟了半晌後才以口就杯,一口气喝下。『他该活得长长久久,开开心心……不知他心里的桃花源养成了没?』『桃花源?』宴会上不该说这些生生死死的话,可开光帝似乎颇有兴味,他许久没瞧见父皇这般精神了。
『四年了……』『那定是养成了。』眼眸一亮,流xie出暖得让人全身发烫的笑意,开光帝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不在与他说话。
这是梦吧……※※二十二三岁模样的青年,稍嫌瘦弱的身躯修长挺拔,也许是经常山上山下的跑,整个人瞧起来纤瘦却结实,肌肤透著淡淡的麦子色。
尽管总是忙著照料满山遍野的桃林,青年身上的一副总是乾净整齐,连一丝胡乱得皱痕都没有,偏浅的发也中规中矩地梳得一丝不苟,整县的人谁也没瞧过青年有邋遢的模样。
他是「桃花源」的主人,六年前乘著一架小马车,带著一个哑巴仆人,来到了苏州宜县,乾枯瘦弱像个小姑娘似,任谁也不相信他已有十八。
即便如今,青年瞧起来仍比一般同年男子年幼,浅淡的身影一不小心就会被艳红的桃花给吞噬。
尽管青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