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桅杆的阴影里移到周野脸上时，甲板上已经飘起了蔬菜粥的香气。
赵灵儿站在便携炉灶前，用木勺轻轻搅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米粥，回头朝几个围过来的女孩们使了个眼色：「早饭好了，谁去叫他？」
几个女孩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朝桅杆那边走去。
周野还靠在桅杆上，毯子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胸口，脑袋歪在叶婉清叠好的那件外套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已经彻底睡熟了。
秦小雨第一个蹲下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力度很轻：「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还睡。」
周野的睫毛动了动，没有睁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再睡五分钟…」
唐果果从秦小雨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补了一句：「船长，灵儿煮了蔬菜粥，再不起来就凉啦。」
周野的嘴角似乎又弯了一点，但眼睛还是闭着。
林婉儿在他旁边蹲下来，没有戳他的脸，只是伸手把他滑下来的毯子重新拉到肩膀，指尖在他额前那缕被晨风吹乱的碎发上轻轻拨了一下。
「好了，先起来吃早饭，吃完再睡，到时候你想睡多久都行。」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赖床的小孩。
周野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三张凑得很近的脸。
秦小雨正歪头看他，唐果果从她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林婉儿蹲在旁边，手指还停在他额前的碎发上。
更远处，赵灵儿正端着粥锅往长木桌上摆，钰岚和苏冉正在摆碗筷。
「早。」他撑着桅杆坐直身体，毯子也滑了下来。
秦小雨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早什么早，都几点了，快起来刷牙洗脸，吃完再睡觉。」
周野打了个哈欠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林婉儿和唐果果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睡着了？」周野揉了揉眼睛，「我睡着的时候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安全的很。」秦小雨说着拉起他的胳膊，「你睡就好好睡，我们又不是不能守，还操心那么多干嘛。」
周野笑了笑叹了口气：「唉，这不是被昨天那些活死人整出心理阴影了嘛。」
四人边走边聊走向木屋。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周野看了一眼甲板围栏的战斗痕迹，「那些幽灵船如果只是吓人的话，就不会出现人消失了的事。」
「我从第一眼见到幽灵船的时候就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说不上来。」
「其实就是觉得幽灵船没那么简单对吧？」林婉儿轻轻摸了摸他脑袋，「好啦，都过去了，咱们都平安出来了，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一下。」
秦小雨撇了撇嘴嘀咕：「反正以后也不会再去那种鬼地方了，不用想那么多。」
谈话间，几人回到了木屋客厅。
周野也去随便洗漱了一下。
钰岚和苏月已经给所有人都盛好了热粥。
秦小雨洒了一些胡椒粉拌进粥里，搅了两下，忽然擡起头，筷子悬在半空中：「诶，话说回来，昨晚那个小姐姐到底什么来头？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幽冥海域？还知道我们缺暗影龙髓？那东西我们翻遍交易行都没找到，她就这么随手扔过来了？」
唐果果在旁边咬着筷子尖，眨了两下眼睛，跟着补充：「而且她一句话都没说，就看了船长一眼，那个眼神，好像认识我们一样。」
赵灵儿端着汤碗，歪头想了想：「玄武之前只在我们面前出现过两次，两次啥事没干就走了，这次不但主动现身帮了我们，还让那个小姐姐站在自己头上，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苏月也是有些疑惑：「那种情况，怎么看都不像是凑巧，更像是专门来的，你有头绪吗？」她扭头看向一旁的周野。
周野喝粥的手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以前都没见过这个女孩。」
「没见过？那我怎么感觉她看你的眼神好像认识你啊？」秦小雨一脸狐疑地盯着他，「你确定你没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