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的书房灯还亮着。
阿木趴在屋顶上,看着师爷握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动。
她翻身下了屋檐,轻巧地落到了地上,扣了扣门。
屋里传来师爷略显疲惫的声音,“进来吧。”
阿木推门而入,看到师爷险的将书掉地上,她笑了起来,“师爷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师爷收起刚才的错愕,弯腰捡起地上的书,这才道,“既然来了,就坐一坐吧。”
说着,提起茶壶,倒了杯茶在桌上,“将就下吧,茶凉了。”
阿木也不客气,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个干净,不过瘾,又一把拉过茶壶,对着壶口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姑娘家,要有个姑娘家的样子,岂能如牛狂饮?”师爷见她这番作态,到底没忍住说了起来。
“师爷可知我为何入乌县?”阿木放下茶壶,问道。
师爷却不答,白天朱玉跟他说了这事,当时他心里的滋味怕也只有朱玉才能理解一二。
“我与四哥偶遇官兵追缴山匪,不曾想被误作盗取官银之人,一路奔波,好容易甩开官兵,想着之前不慎通报了身家来历,怕累及县衙,特前来报信,不曾想这一路来,先遇不明之人暗杀,后遇至信之人背弃,如今,我只想问一句,为何如此待我?”
她问到最后,喉咙微哽,再也说不下去。
师爷却顾不得这些,急急问道,“你遇上那些杀手了?”
阿木正等着师爷给个解释,哪怕说他胆小怕事,哪怕说他为了锦绣前程,她都能接受。可不曾想师爷竟又关心起她路上的遭遇。
想到自己差点被人给杀了,眼泪终于掉下来。
“嗯,两个人,说是有人买了我项上人头,可我却没得罪他们,他们却上来要我的命!”
师爷听了却起身在屋内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喃喃,“这么说当真错了?”
阿木没等来师爷的安慰,刚暖起来的心又在师爷的步子中一点一点踏碎。
“师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师爷停了下来,摇头,“没有,天色不早了,你赶紧走吧。”
“不抓我了?”
师爷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就是抓住了你也有本事逃出来,算了,走吧走吧。”
阿木却一屁股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你怎么还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