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进行到一半,有人慌张着跑来寻膀爷,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膀爷原本带笑的脸立刻收了起来,虽是压低了声音,可嗓门还是大的让隔着几桌的阿木听到了,“他当真说得是阿木?”
“大哥,我就是怕自己记错了,又跑了一趟,他开始还不肯说,我就问他,是不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武艺高强,他一听就说了,是不是一身黑衣,一脸凶气,我瞧着他不像是寻亲,倒像是要杀人,就赶紧过来了。”
膀爷不说话,转头看了阿木一眼。
那人有些拿不准,“大哥,那咱要不要跟阿木说?”
还不等膀爷回答,阿木清脆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不用说了,我都听见了。”
等阿木见到躺在床上瘦的如同干尸般的莫神医时,来不及惊讶泪便掉了下来,她摸着神医的手,初春的天,即使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他的手依旧冰凉如水。
“他怎么成这样了?”回过神来,阿木转头冲一旁的莫自在吼道。
莫自在一脸憔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转身出了屋。
“我们是一直跟你过来的,只不过,在达州时老头就生了病,后来为了赶上你,舟车劳顿,就成了这样。”
阿木脸上的震惊不比一旁的膀爷少,只不过膀爷震惊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他逮的偷鱼贼竟真跟阿木认识。
阿木这会儿再不信他们是为了那一百两银子了,她有些不敢相信,“你们从我出乌县就跟着我?”
莫自在点头,“你一出乌县,第二天,我们便走了,一路跟着你,你头回拿两个,我们就在后面,第二次,是我们扔了几个弹丸,再后来,你回乌县,这事你知道,再后来,你从崖下掉下,也是老头找了人。”
莫自在说的含糊,阿木听得却明白,
“那次我晕在树林子外,你们不是碰巧?”阿木有些艰难地问道。
“碰巧?我们在林子外整整守了近一个月,老头子天天早上去晚上回,恨不得就睡在林子边上。”莫自在咬牙。
“为什么?”半晌,阿木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说,你是故人之后,要保你一世安平。”莫自在的声音轻得像一阵烟,听在阿木的耳里却有如重锤,锤得她眼泪就此决堤,她跑回屋子,蹲在神医床前,等着他睁眼。
这一守,便是两天,两天里,神医滴水未进,再睁开眼,见到阿木,“元杰,你怎么来了。”
阿木听着声音,忙从睡梦中惊醒,“老头,是我,我是阿木。”
神医眼里渐渐有了清明,勉强冲阿木笑了笑,“阿木啊?我可是追上你了,那一百两我怕是花不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