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之道。
尉迟子煜虽好了七八分,但总归还是得药到病除,身子方才是无碍。
“侯爷,你感觉如何了?”乐正公主抬手拿过尉迟子煜喝完药的碗,放到木桌上,又回来给卧榻上的侯爷说道。
尉迟子煜点点头,抓过乐正公主的素手,摸着些许感叹:“好多了,有你真好……”乐正公主听到煽情的话,脸色有些微红。
“好了,商儿也算是长大了,这出府给你抓药去了。”乐正公主感到些许幸福,见尉迟子煜沉默没有说话,乐正公主不解地问,“侯爷,是怎么了吗?”
“嗯,这下子我是退了朝廷,商儿却又因为我的退出从正三品被提拔到了正二品,现在乐侯府就是商儿了——也就是说,我把我的孩子——商儿,推到风尖浪口上了,唉……”一代侯爷此刻心情是愧疚的,深知自己把自己的儿子送入水深火热中,但……谁愿意呢?
乐正公主是个女人,她家侯爷从不当着她的面说什么朝廷上的事让她担忧伤神,但这回尉迟子煜已经当着自己的面说了,她也认识到了事情十分严重的,不慌乱地说:“侯爷,商儿可是你的孩子,你应该放心才对,嗯?”
尉迟子煜知道乐正公主把这件事情想简单了,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沙哑着嗓子对乐正公主说:“我乏了,先休息一会,一会儿商儿回来了,让他来找我。对了,晚饭时候叫我。”乐正公主点点头,也不打算过多打问此事,将尉迟子煜躺好了,捂好被子,端过侯爷药喝完的碗出去了。
“夫人,侯爷怎么样了?”乐正公主的丫鬟在门外等着其出来,拿过乐正公主手中的瓷玉碗。
乐正公主不徐地说:“侯爷好多了,那天晚上‘神秘人’的药真有效,连太医院着急的问题一颗药丸就解决了。诶,你说,商儿这下会有很多麻烦吗……”
丫鬟转着眼珠子看看自己的刘海,又看看天空,转了一圈郑言道:“奴婢不知,不过现在侯爷起码没事了。”丫鬟看了看瓷玉碗,又看了看乐正公主。
“唉呀……”乐正公主看见园子里自己种的一片花草又蔫又乱的,失神道“诶,你快去让花匠来,这几天侯爷生病没顾得上,他们定是偷懒了,我的花啊……”
“是,夫人。”丫鬟作辑后转身去找花匠。
乐正公主的步子踱来踱去,透亮眼镜看着这些本该充满活色的植物,现在却是另一番景象,便想起了年少时的一幕——
我大约十四五岁的时候,乐正公主进宫找皇后娘娘唠唠家常,去了住处留下来的奴婢说皇后娘娘去了御花园。
彼时的皇后(现在已是皇太后)在御花园弄起了一场盛大的“百花宴”,而皇后娘娘也把自己用心养了许久的一美花拿了出来。
当日,同样爱花的依嫔看到了这花,想伸手去摸花瓣,无人阻拦。
皇后娘娘即刻说道:“依嫔妹妹等等,此花白天无异常,晚上子时却绽放的极其艳丽,花瓣还透着一点光。本后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不知道有毒没有,所以,各位妹妹不要碰好了,有谁知晓这是什么花吗?”
“依嫔谢皇后娘娘提醒。”依嫔俯身作辑,默道不就是嫌我怕把花弄脏……
皇后娘娘点头示意。
不等众嫔妃说话,我走到放置这朵花的小雕花围栏木桌旁,两只手背后俯身看了看这美花,不徐地说:“此花名曰晚意,我在祖母奶奶给我的书中看到过,‘白日无异,子时透亮’,说的就是它了,书中还说到……此花唯有子时前后两个时辰无毒,每两年长一朵花,花瓣用露水清洗晒干过后可入药,有补气血之用。”
“乐正,快过来,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皇后娘娘看见乐正很是高兴。
“是,皇后娘娘。”我走向皇后娘娘,被意外伸出的一只脚绊倒了,“啊……痛,是谁啊?”
尉迟子煜挣脱依嫔的手(尉迟子煜是依嫔的侄子),站了出来,神情没带一点痞坏之意,郑言道:“姑娘,在下可否多请教几个问题?”
一时间,我晃了神,阳光顺着他的眉眼照到花上……
后来,细想后觉得这就是一见钟情吧,当时皇后娘娘的花也是极美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没了,这花也是少见,这么没了,怪不舒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