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宵然,要睡回你家睡去!也不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大学还考不考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暴怒的响彻在原本充斥着读书声的课堂上。
一根被掰断的粉笔自上空坠落,狠狠的砸落在名为李宵然的高三学生头上。
被击中的少年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反倒像被那跟粉笔打破了封印一般,在刚寂静无比的课堂上打起了呼噜。
同学们都近乎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向那后排靠窗位置的李宵然。
“欸,这货怕不是真受刺激了吧?”
“那可不,你追了三年的女生被其他男的随随便便睡了你啥感受?”
“那也不至于就这样荒废学业吧,虽然是个问题学生,但我记得他以前学的不差啊,按他的成绩考一个好大学不是什么难事啊。”
“谁知道呢,反正不管咋们的事,倒是今天这节课,也算是上不了。”
一男一女同桌在李宵然的前面小声的议论着。
恰好被讲桌上听觉敏锐的女性尽收耳底。
她扔下手中的另半截粉笔,清去手上的粉尘,将眼前的眼镜推高了一些。
随后,踩着本不应出现在课堂上的黑丝高跟,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下方的李宵然走去。
就位以后,她的手仿佛化作了一只迅猛的猎鹰一般,叼起一只耳朵,便将整只猎物给提了起来。
仿佛感到天地都被颠覆了一般,李宵然眯着眼睛,过了一会,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自己近期唯一能够睡着的课桌。
“老师,你揪疼我了。”李宵然打着哈欠,砸了咂嘴:“你不好好上你的数学课,叫醒我干嘛?”
“哼!”林梦然心中冷笑一声“好小子,还知道这节课是自己教的数字啊!”
知错还犯,这根本就是不把自己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啊!
放眼整个学校,连校长都要敬她三分!
“你自己说说,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不就是失恋吗?大不了去重新找一个,别跟个窝囊废一样因为这点事就荒废了自己的人生,高考在即,你如果不取得一个好成绩,对得起供你养你的家人吗?”
还是那一大套教育学生的说辞,这话听的,李宵然感觉自己的耳朵都长茧了。
“我也没办法啊,老师,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多痛苦,上课耳朵里面也灌不进去,吃饭也没胃口,甚至啊就连拉屎也拉不出来,不过你放心,这都是我的问题,我才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怪地球没有引力。说真的,要不是每天有林老师您的数学课,我早就因为睡不着觉猝死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言下之意,你的数学课对我来说就是催眠用的。
一边说着,李宵然还流下感动的泪水,顺带一提,睡觉所产生的口水也流了不少。
这一幕,让林梦然心怀畏惧,以前这家伙把鼻涕抹在别的老师身上的的案例可不少。
说着李宵然还给老师鞠了个躬,以表谢意。
听了这话,林梦然想掐死眼前问题学生的心都有了,如果不是为了维持自己以往沉稳的形象,她肯定会撕破脸跟李宵然干到底。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林梦然悄悄撇下一句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便在自习中结束了这难熬的半小时。
其他学生倒是幸灾乐祸的,反倒是苦了李宵然,毕竟没有数学课,他还真的睡不着。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李宵然啊收到了来自李宵然的求救信号。
手机上的被当做恶作剧处理了,之后的每天晚上反而能在梦里梦见有另一个自己跟自己对话。
至于探讨的话题则是有关世界毁灭,人类存亡的世界性难题。
起初还以为是偶然梦到的,毕竟有那个短信的心理暗示。
可之后当他自己吃饭甚至是拉屎,那画面都呈现在自己眼前,就好似有另一个自己隔着一面镜子,一直窥探着自己。
就算是天下第一帅逼的脸,看多了都让他有些直呼受不了。
更过分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睡觉的时候耳朵里面都有自己的声音在不断的徘徊,除了数学课这片世界唯一的净土,他还真没能睡觉的机会了。
所以,为了以后还能取得宝贵的睡觉时间,林老师的命令也必须绝对的服从。
无视教室内那些奇怪的视线,李宵然只身一人去闯龙潭虎穴的办公室。
刚才的数学课是最后一节课了,所以现在的校园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李宵然一边敲着自家班主任专属办公室的门,一边时不时环顾周围的环境。
跟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贼一般。
毕竟这里也不是谁都能进的啊,要是被不必要的人看到,大家都会很困惑的。
“谁?”
里面传来了林梦然慵懒的声音。
明知故问。
“老师,是我。”李宵然一边有节奏感的敲门,一边说道。
“进来吧。”
“哦。”
打开门,一股独属于此房间的特殊香气便扑面而来。
林梦然惬意的横躺在奢侈的兽皮沙发上,一双性感的黑丝美腿并拢在一起,一只手中拿着一本正在阅读的书籍,另一只手摇晃着用高脚杯所乘的高档葡萄酒。
这幅样子哪像是来学校教书谋生计的的?根本就是来享受人生的好吧。
至于代课,听本人说也是为了来过过儿少时想当老师的瘾。
但不可否认,她的教学水平确实对得起高三班主任这个位置。
至于非要针对李宵然除了他那一落千丈的成绩,还有以往的交情。
搬来专为自己准备的椅子坐下,李宵然打着哈欠。
“说吧,近期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忽然林梦然将整个身子凑了过来:“还是说,真的因为你喜欢的女孩子被咋校的男同学睡了?小伙子让你平时跟我作对,这下遭报应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