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区内一所偏僻的出租房内,李宵然的目光停留在手中一把黑柄泛着森森白光的太刀上面。
这把刀是他在一个月前的一所车库捡到的,当时正好遇到停车的林梦然,也就是他的班主任。
阴差阳错之下借助这把刀砍了从阴暗出涌出的怪物,救了自己与林梦然的命。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林梦然跟他有了过命的交情,但同时,也出现了之前所说过的症状。
哪怕是现在,闭上眼睛,脑海中都会回荡起自己的声音。
“救救我...救救我……”
李宵然:“……”
这一个月,李宵然自己也想了很多。
自己脑海中的声音究竟来自于哪里?起初他试过坐地铁将手中的刀放在与自己相隔百里的地方。
结果回去的过程中那声音还一直游荡在脑海中。
直到进了房子,那把刀竟然就横躺在他的床上。
起初睡觉的时候带耳机还可以掩盖那股声音,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股声音逐渐演化成文字的形式出现在自己目光所能触及到的一切。
也就只有盯着数学课本,在数学课上那股身临其境的感觉才能睡得安稳,睡得踏实。
既然如此,这种声音究竟怎样才能彻底消失呢?
假如真如自己的声音所说,这会不会是自己身体本能的求救方式呢?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是那种有被害妄想症的人啊...”
苦叹一声,李宵然正想借助着数学课上的录音打个盹,门外的警鸣声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警察大半夜不睡觉,这月都几次了!”
怒骂一声,李宵然又回想起最近的人员消失的新闻,又联合最近这把刀对自己所指引的方向,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群可以趴在活人身上生吞活剥的怪物。
除过第一次在车库内的四只,还有在赌馆的十只,自己房门外的一只,以这次的阵仗恐怕还会更多。
虽然前段的怪物都被自己事先料理了,才没有造成不必要的社会恐慌。
虽然有些目击者也在网络论坛上探讨着这件话题,但也没有图片视频什么的,所以没搞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对于消失人员,家属的解释,警方也对此十分头疼。
为了调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李宵然也不是一次两次听到警笛的声音了。
虽然也想过给警察留下一两个当标本用,但那东西实在是太诡异了,抓根本抓不住,跟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
其他的武器对他也造成不了任何的实质性伤害,以那种体质,恐怕就连子弹也无法打入那群怪物的身体。
为了不留下大的隐患,他也就全部都砍了。
“你也就别晃了,我去还不行吗?”
大半夜的,还被一把刀指挥着去拯救世界,反正也睡不着,有自己能做的事情,最起码能给他一些安慰。
用布条将长一米的刀身裹住,便走出了门。
刀尖所指的地方是,西南方。
打开了导航...扫了一辆单车。
夜晚的冷风总是让人清醒,让眯着眼睛骑车的李宵然也精神了几分。
刀所指的方向,刚好跟警车的方向相同,有带路的,李宵然脚上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不一会儿,前方的警车便停靠在了一辆名为星华酒吧的店前。
从里面走出带着枪的刑警,看起来今晚是要有大事发生。
为了避开警察的视线,李宵然早已在百米的位置锁了车,趁着夜色从周围所停车辆的掩护下,跟着那群刑警混入了酒吧。
老实说,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想想内心还有点小激动呢。
不过他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来也不是说不敢来啊,主要啊他穷比一个,这里花销那么大,一杯酒就要他三天的饭钱,那么没有性价比的地方,专门是给那种败家的人准备的。
环顾四周,这里并没有听他人提及过的那么热闹啊,绚烂多彩的霓虹光线随意的变换着位置,照射在这片除了刺耳音乐外没有任何生机的区域。
被打碎的玻璃均匀的铺撒在昏暗的地面上,沾满酒精,蛋糕的沙发上散发出一股腐酸的臭味。
大量明显没有喝完的酒精聚集在被染红的猩红的地毯上,踩上去黏糊糊的。
吧台上的一摊粘稠的红色不知道是某种酒精,还是谁的血液。
带头的刑警观察四周发现这里并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于是朝着自己的五个队员打了个手势,便训练有素的走进了酒吧的更深处。
等到那群刑警离开了前台的位置,李宵然才愤然的扔下一条残留些许奶香的黑色的布条从昏暗的角落中走出。
掩住口鼻,李宵然大胆的用手指沾了一点吧台上的红色液体,嗅了嗅,确认了这上面的就是某人的血液,从残留温度以及凝固的程度来判断,事件的经过差不多发生在一小时之前。
如此一来那群怪物恐怕早就离开了,继续深入下去也没有意义,要是被那群刑警发现自己,指不定有罪受的。
更何况,还有一件更让他担忧的事情。
那酒吧里面的人究竟有多少遇害了?如果少的话被同化的数量他一个人勉强还能解决,但如果成十上百的话,那绝对对于整个人类都是一场灾难。
没错,那群血色怪物拥有同化人类的能力,不同于那种被咬变成丧尸一般,而是被一口一口的吞食进嘴中,那群怪物的身上便会掉下腐臭的泥,构建成一个新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