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半边,李宵然一夜未眠,早早的起了身。
不知道是不习惯陌生的环境无法入睡,还是旁边睡得正香的小女孩让他有种背德感。
打开门,废旧的楼房呈现在眼前。
这里像是城市,又像是一片被野兽蚕食殆尽的钢铁森林。
站在高处,遥望着远方,初晨的第一道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像一层薄而透明的黄色面纱,企图蒙蔽住这个世界的真正面目。
“首领,你昨天刚起来就起这么早啊!”
左侧走出一个妇人,似乎实在注视着太阳,见到早起的李宵然感到十分惊喜。
“嗯,休息时间长了感觉身体都锈了,就出来活动活动。”
李宵然伸了一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
“能看到你恢复的这样好,我们也就放心了。要不是你的话,大家恐怕早就饿死了。唉!”突然妇人叹了一口气,温和脸上突然流露出一丝担忧:“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留在这里的人恐怕也剩不下几个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避难所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首领你就好好养伤吧。”
老妇人说罢就要走进自己的房间,一滴眼泪不经意的流了下来。
“诶,王婶,怎么没见到你孙子呢?他平时到这时候不已经在下面集合了吗?”
一瘦弱精干的男性走了过来,看到了李宵然舒展了一下眉头。
“他肚子疼,这段时间可能没办法帮所里干活了。”
“什么?我们所里可不养闲人啊,正好首领也在这,如果不做事的话,你孙子那份伙食我们可就不给你了。所里的食物储备也不够多了。”
叫王婶的妇人再次叹了一口气,眼中没有太大的波动。
“行吧,我的那一份以后也不用给我了,让给所里的孩子吧,他们还正长身体呢,都给他们吧。”
说罢,她就准备回自己房间了。
那落寞的背影让李宵然感到十分难受。
在王婶先一步进门,关门的时候,李宵然将手伸了进去,打开门走了进去。
从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并没有找到两人言语中妇人的孙子。
“那傻小子不会也跟那群二货组成的队伍出区了吧!?”
妇人愧疚的点着头:“都怪我昨晚没有看住他。我对不起他的父母。”她的眼中饱含泪光,似乎已经为自己的孙子下达了死亡的宣判。
男人愤怒的大叫着,透露出了一个令李宵然在意的信息。
“他出区干什么了?”李宵然冷声问道。
男人眼睛挤成一条缝,似乎有些羞愧,缓了一会才下定了决心。
“十五区的首领放出了消息,说因为我们的运输通道被堵截的原因,粮食无法送达,于是庇护岛的那群家伙就将给我们的粮食放在了距离最近的十五区,通知我们去取,所里的一些人忍不了挨饿,便偷偷带着大量的子弹武器运粮食去了。”
男人说完,又看了一眼李宵然,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都怪我!怪我没有看好他们,没有首领的允许让他们擅自出去。这一去他们八成运不回粮食,小命也保不住了。”
“我不怪你们没有通报我,只是你说的通道被堵截了是什么意思?”
对于李宵然的这句话,男人感到难以置信。
他指着头顶那块黑的不正常的云,破口大骂。
“就是这些怪物,去哪里不好非要聚集在这里!庇护岛的人上次给我们的粮食就是被这群家伙拦住了!”
说着他朝着很久没有打扫的地面吐了口水,显然对于上面剥夺他们生命的怪物感到极其悲愤。
举目望去,确实是一朵黑到让人以为是黑夜的黑云,它就那样静静的悬浮在空中,不随着风飘走。
从男人口中所述的怪物来看,这朵云并非自然景观,而是由带有飞行能力的家伙组成的。
“他们聚集在一起已经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内大家惶恐不安,一边被缺粮的事情所困扰,一边还要提防上面的那群家伙。”
如果不是眼前的首领冒着生命危险去13区取了粮食,恐怕整个避难所的人都要饿死了。
在避难所所有人都眼里,李宵然是最为大家找想的首领!
“他们走了多久了?”李宵然慌忙问道。
“昨天晚上就出发了,如果顺利的话恐怕明天早上就能回来了,但依我看,他们或许到不了十五区,就算到了,那里的首领可是一个铁公鸡,就算是我们的东西,可能也要不下所以就算是去了也没用。”
所以说,运粮食这种事情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从越然,自己妹妹的脸上来看,这里的人每天几乎只摄入一点食物,维持最基本的生存。
一天两顿饭,顶不上平常半份饱饭。
……
早饭,一碗稠粥,但李宵然可以看出这是对自己这个伤员的特殊照顾,毕竟越然的粥是清澈见底。
李宵然将自己碗里的稠粥给小姑娘匀了一点,越然就不干了,撇下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