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到了中午张然才醒过来。
他此时除了断片了之外,并无其它异样,不过脑子里却有一万个问题想要问老屠夫。
老屠夫正在装模做样的解杀一头走兽级别的长齿棕豚,汗流浃背,十分吃力的样子。
“戏精!”老屠夫的实力到底是什么程度他并不清楚,但这种走兽级别的怪物,老屠夫其实可以在瞬间完成解杀。
因为每天来屠宰铺的人太多了,且大多数是些走兽级别的怪物,老屠夫为了避免生意跑掉,就留了一项优惠:
现场解杀的一律收取猎物总价值的百分之二十,而隔天来取就只收百分之十五!但是再隔天来取就还是百分之二十了,因为有百分之五的过夜保管费,妥妥的奸商!
到了晚上,老屠夫会先单独拎出来十几头丢给张然解杀。剩下的不管什么级别,统统一字排开,流水线似的一刀先把能量珠取出来,再配合力量和精神力,一顿乱劈。劈完了看也不看的直接往压缩袋里一装,等着第二天摆在门口让人排队来取。
刚开始张然还要帮忙做些分拣的活,后来大家慢慢习惯了老屠夫这尿性,也自觉了。主要是河牛聚落就这么一个屠夫,得罪他上了黑名单,吃亏的还是自己。
张然坐在案板前,等着老屠夫演完这长齿棕豚的解杀。“老头,我昨天怎么晕了!”张然问道。
“每个人气力都是有限的,你一下透支了,不晕你晕谁!”老屠夫在破布上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灰色的牌子,丢了过来。
这下张然倒是可以理解了,昨天杀上瘾了,能量透支了都不知道!精神力和力气一样,不同等级下总有一个固定的量,就像是饿晕了的人没有力气再赶路。
只是,老头给这个入伍牌是什么意思?莫非!!
老屠夫丢过来的灰色入伍牌,张然是知道的,它更像是一张官方颁布的猎杀者身份卡。
正面刻着拳头的是力量型的猎杀者,刻着大脑的则是精神型猎杀者,每个人独此一张。它可以通过接取别人发布的任务来获得积分,而相应的积分可以在每个工事基地鉴定成更高等级的身份牌。
这种身份牌既是等级的象征,同样也有特殊权限,而且全联盟通用!
本来这种猎杀者身份牌在五岁的时候就可以领取了,但是老头一直拖着不帮张然去办理!河牛聚落同龄孩子积分多的,都已经升到蓝牌了。
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凭着这个身份牌出入联盟里任何大小城市,而且购买猎杀物资时可以打九折!
哪像张然现在这样,还是一张暗淡的灰牌!
“从今天起,你就不要留在这里帮忙了,老白狗家的花花会带你出去进行猎杀训练。”老屠夫说道。
张然确凿了老屠夫已经对自己放宽了条件,终于想通了让自己出去猎杀怪物了。只是,一想到花花那个场面,“老头,为什么是花花带队,就不能选别人吗!!!”
“因为我是新兵队长!所有的新兵都由我来带!”还没等老屠夫开口,一道粗犷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花花毫无意外的来到面前,还是壮硕的身躯,以及两条夸张的双马尾,一看就是暴力狂。
更让人尴尬的是,花花身后还跟着一溜儿小屁丁,都是河牛聚落里一些五六岁刚领完入伍卡的小孩子。
“哥~哥~,给你~”队伍中一个小女孩吃力的朝张然举起短剑,显然这玩意都是铁匠铺特意为他们的身高定制的。张然无奈的接过短剑,这身高配这毫无攻击力的短剑,就像一个小丑!
好歹自己也是一个14级的力量型猎杀者,却要和这些小屁丁一起做新兵培训!张然恶狠狠的白了老头一眼,前面花花却又在吼了!“张然!你走队伍最后面!”
“是~”
于是花花带着十三个小屁丁和张然,一路喊着口号,“我们是花花猎杀队!我们最勇敢!”小步小步的朝着聚落外走去!
与此同时,小屠夫和小屁丁的一起训练的笑柄也传遍了整个河牛聚落。
小屁丁们连苍蝇兵都还算不上,因此只能带他们在附近猎杀一下野草级别的怪物,也就是一些,灰鼠、氓蝇一类的小东西。其实这倒不是训练他们的实战技能,而是想训练他们适应血腥的能力。
蓝星上,肉弱强食的规则适用于所有生物,这么暴虐的大环境之下,如果不想变成食物就只能提升自己!而善良和怜悯,是能力强悍之后才有资格做的!
走了好一阵,小屁丁们稀稀拉拉的掉了一路,花花在前面带队,张然则在最后管着这群娃娃。这TM哪是什么训练啊!明明就是幼儿园的野外班会!
好不容易拉着他们到了灰鼠的聚集地,一群人稀稀拉拉的躺在了草地上。之前为了跟上队伍,张然不得不背着那实力最弱的几个娃娃,此刻,他也力竭了。
“起来!去查勘附近情况!”花花走过来了踢了一脚,示意张然过去戒备。
其实这才出城墙防御炮台的射程范围没几米,生物都是有危险警觉的,但凡到了家禽级的怪物,都不会选择靠近聚落。
这里没食物和能量掠夺,而且还危险!
张然挣扎着爬起来,假装在周边巡视,精神力却如同一张潮涌的大网肆铺了出去,他现在的极限探查距离在300米,也就是说这个范围内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知道。
当然,这也是因为是花花带队,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使用精神力。因为力量型的猎杀者在提升到一定等级后,身体的敏锐度大幅度提升,是可以感受到精神力的。不过花花还只是一个19级的力量型猎杀者,相对张然30级的精神力而言,是没办法感受到的。
哪有什么东西好戒备的!张然铺出精神力之后,附近一百米都只有野草级的生物,对这个队伍压根造不成任何威胁。只是当他探查到两百多米时,他一下子皱了眉头,一头浑身是血的彩斑豹正压着步子,一步步的朝这边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