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桌下的那堆肥肉,他没有勇气去查探署长还有没有气息。
小何抱着头在署长办公室里又哭又叫闹腾了许久,等他平静下来,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同僚们,而是神仙姐姐。神仙姐姐不会也遇害了吧?这个念头一起,小奶狗就如蚂蚁噬心。
小何发狂地找遍了警署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在署长的大床下找到了同僚。没有看到神仙姐姐,小奶狗松了口气。他又哭又笑发了会儿疯。
再次平静下来,他才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署长和同僚一个不拉地在地上躺尸,神仙姐姐却不见了,难道凶手是……
拉开署长办公桌抽屉下方的暗板,几乎耗尽了这个智商不在线的奶狗所有的力气。小何不敢相信,那个传说中“她的眼睛,看了使你更年轻”的哎呀呀女郎,居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小何的手在红色的按钮上晃来晃去,就是不敢碰。
晃了十分钟,小伙儿终于崩溃了。他蹲下来大哭,哭着哭着,两只手开始捶暗板。这一捶不要紧,直接把红色警报捶爆了。
“奶瓶”队员们拼命地划着船,高空中鸟人已经传来警信,说看到东湖基地里有两架武装直升机起飞。有十辆老式越野车停着基地门口待命。
新丁阳光手上用着力,嘴上吐着槽:“东湖比咱们书院的科技差远了,居然还用直升机那种老古董来侦查。我们直接放几颗监视仪完事。”
三秒没好气地说:“就算是老古董,它的机炮一样能把你轰成渣。”
见上司说话,阳光没敢再哔哔。五秒接过了话:
“东湖的实力确实不行,要我说干脆把它收了算了。”
三秒白了一眼自家兄弟,“那么多人,收过来你养?”
顿了一下,三秒又说道:“东湖突然扩张人口,我总觉得不简单,这让我想起蝶恋花,或许东湖的背后也有大势力。”
猎狗突然从水下探出大鱼头,揶揄道:“六秒,说你是三秒的兄弟呢,我都不敢相信,兄弟俩差距咋那么大呢?你看看三秒的眼界、思维……”
六秒举起船桨作势要打鱼头,猎狗一缩,钻入水中游远了。
“谁他妈小瞧对手,就是傻子。”后艇上,手握撑篙的石岩山喝道:“专心划船。”
直升机很快发现了河道里的两艘小艇,呜呜地嘶叫着追过来。
书院监控室,十二秒忧心忡忡地看着监控画面,“先生,他们……”
骆有成用手势打断了他,“我相信岩山,也相信老鹰。”
监控屏中,石岩山突然爆喝一声“小心”,手中的长篙横着一扫,把两艘小艇上的船员全部拨下了水。他丢下篙,纵身一跃,跳起七八米高,在空中翻了个身,右脚掌恰好在炮弹弹身上擦了一下。炮弹略微偏离了轨迹,落在河岸上。爆炸带起了大量的土石和草叶碎枝。
石岩山落回小艇,他伸手拍了拍光脚板,大叫一声“好烫”。弹力靴的鞋底已经没了,鞋面还挂在脚上。他顾不得心痛靴子,站起身,手在身后一抓,背在背上的电磁枪被他托在了手里。
“砰。”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了ct890狙击枪的怒吼。
老鹰出手,盖无失手。
狙击弹直接爆了驾驶员的头。刚刚开了一炮的直升机完成了使命,歪歪斜斜地向远处飞去。
另一架直升机的驾驶员并未因失去同伴丧斗志,反而悬停在距小艇五十米的位置,离地十米,机头的亚伦机枪疯狂地向石岩山和小艇宣泄子丨弹丨。可谓勇气可嘉,智商堪忧。
子丨弹丨将石岩山的作战服撕扯得千疮百孔,但击打在皮肤上却叮叮脆响,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驾驶员大叫不妙,但石岩山却不想给他修正的机会。
石岩山三发点射,第一枪在防弹玻璃上留下一片蛛网,第二枪击碎了玻璃,第三枪正中驾驶员眉心。驾驶员身子一歪,把操纵杆也带了过去。机身打横,石岩山抬手又是一枪,击中机舱后方的油箱。直升机在空中起火爆炸,火球掉入杂木林,燃起熊熊大火。
石岩山啐了一口:“哈麻皮,啥年代了,还用动力燃油。”
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先前那架直升机在两里外放了朵小烟火。
石岩山在小艇旁敲了敲,“都出来吧。”
队员们从水中探出头,扶着艇身大口地喘气。两艘小艇上嵌了许多机枪子丨弹丨,吃水都深了一些。奶瓶小队依托两艘特殊的小艇躲过了这波攻击,心中不由后怕。
男队员们把蜘猪侠和王蓓蓓托上小艇,才陆续爬了上去。在东湖基地风光无量的神仙姐姐王蓓蓓,被水呛晕了。石岩山很粗鲁地抓着她的脚踝,倒提起来,轻轻抖了两下。水老鼠阳光正往艇上爬,王蓓蓓一口水喷出,正中他的面门。
阳光缩回水里洗了个脸,换了个地方往上爬。
石岩山把王蓓蓓放下来,对蜘猪侠说:“猪猪,你来给她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我?不会啊。”小胖妹惶恐地说,“神拳大人,还是您来吧。”
石岩山忙道:“我不行,我怕把大雪峰按成大平原了,没准骨头还得断几根,变成大峡谷。”
小胖妹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神拳大人可是一拳能把犀牛皮打穿的。她无奈地深吸一口气,本就圆滚滚的身子更圆了,活像受了惊吓的刺豚。
“还是我来吧,我学过救护。”三秒从前艇跳了过来,笑道,“我怕猪猪把丝吐到王蓓蓓嘴里了,本来没事的人,让她给憋死了。”
石岩山又收到鸟人的传来警信,说十辆武装越野已经从基地出发了,正向这边来。
石岩山说:“没事,地上跑的鹰叔一个人就能搞定。哼,燃油车。”
果真,老鹰的狙击枪又开始发声了,还是他习惯的节奏,每十秒放一枪。每一声枪响后,爆炸和火光随之而来。
阳光感慨道:“鹰叔真厉害,枪枪命中油箱。”
六秒说:“谁让他们用这种老古董,撞到鹰叔枪口上了。”
石岩山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三秒继续救护,其他人划船。”
三秒的救护确实是专业级的,又是压胸口,又是嘴对嘴呼吸。忙乎了几分钟,终于把王蓓蓓弄醒了。
“憋死老娘了……”王蓓蓓一睁眼,立刻恢复了精气神,对着三秒习惯性地抛了个媚眼。“谢谢你哦,三秒哥,你摸也摸了,亲也亲了,要不晚上到我那儿去,我感谢你。”
三秒像被马蜂蛰了,腾地站起来,跳回了自己的小艇。王蓓蓓哈哈大笑。
石岩山撑着长篙,骂道:“怎么不淹死你这个**?”
王蓓蓓大笑:“先生会舍不得的,老娘现在可是长本事了,淹死我,先生扒你的皮。”
石岩山也懒得和泰迪说话了。
十辆武装越野被打爆后,东湖基地再也没敢派人出来。基地外围还有几场深林大火等待他们扑救,他们现在只祈求恶魔们赶紧离开。
小艇划回飞翼停放处。鬼脚斜靠在飞翼车身上吸着烟,他脚边躺着一个人。这人手被反绑着,垫在身后,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应该是骨折了。飞翼的附近还停着一辆三轮机车。
“鬼脚,怎么回事?”石岩山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