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有成给喷火娃打电话,让他派五名得力的护卫队员保护易慕付华。喷火娃想都没想,就说让刘娇娘带队。巨人美女一入队,就凭着一手丢石头的功夫征服了全队,将副队长之位揽入怀中。论战力,娇娘永冠护卫队。如果不是这姑娘脑子不算太聪明,喷火娃都有意让贤。
“行,就娇娘领队吧,其他四个人也必须是一等一的好手,需要装备支持你尽管和胡总管提。付华是书院的特殊人才,他的安全问题容不得马虎。”尽管北湖和升平是两个友好势力,但骆有成也不愿掉以轻心。更何况,此番出行,代表的是书院的脸面。
易慕付华心中感动,但他是一位非典型律师,他好学、博闻、心细、擅长创造和把握机会,但却不怎么善于表达个人情感,面对骆有成的赏识和特别关照,他只是向先生行了一个标准书院礼:
“先生放心,付华定不辱使命。”
如果换做其他人,此时心中一定狂喜。外出有美女保驾,归来有美女相伴,人生何其美妙。但易慕付华已经过了躁动的年龄,他现在想的是,两件差事的难度太小,要不要再做点什么,来证明铁口律师的价值。
易慕付华走后,骆有成整理了一下思路。他之所以极力拉拢北湖和升平镇,说到底是手头缺人。人才紧缺,那就引进人才。书院现在还做不到大规模引入人口,但小范围引进还是可行的。
骆有成记得二姐提到过一个刀法精绝的刀客,居住在青省涳仟县的小定居点,这个定居点只有三十余口人,书院完全可以接纳。骆有成是一个行动派,当下给柳妹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外出一趟。
柳莹正陪着淡雪骄“视察”女巫的异能兽护卫队,一听有成哥又要出门,就想央求着带自己一起去,但没说出口。她还记着有成哥给自己交代的任务,让淡雪骄尽快熟悉并认同书院。任务才刚刚开始,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骆有成又与几位高层通了气,石岩山听说大哥要去招募高手,就嚷着要同去。前些日子采狩科大丰收,把冷库里都装满了。石岩山给采狩科的队员们放了假,他已经在家清闲两天了。
“那你跟弟妹商量一下,她没意见我就同意。”
石岩山经常在外奔波,着家的时间不多,难得有个假期,正该小两口你侬我侬的时候,骆有成可不愿为了这点小事让小两口伤了和气。
“她能有啥意见,家里我说了算。”石岩山很硬气地说。
“你确定?”
“那我问问吧。”石岩山立刻歇了气。
石岩山挂了电话没多久,丽格格就打来电话:“哥,你让岩山去吧,我没意见。”
弟妹没意见骆有成自然不会反对,就让石岩山尽快准备,半小时后在飞翼车库汇合。
石岩山过来时,带了五秒和七秒,这两兄弟听说有高手,想跟着去见识一下。
骆有成笑道:“你们几兄弟难得凑在一起,不好好陪陪你们家半分钟女王?”
七秒乐呵呵地道:“先生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那点事,半分钟就够了。”
五秒用胳膊肘怼了一下七秒,挽救道:“三秒和六秒跟侠隐大人去东湖了。”
“去做什么呢?”
“说是去帮史大人把柔性材料实验室搬回来。”
说了要回来休整两周,商士隐还真是闲不住。
骆有成笑了笑,跳进大型载货飞翼。
涳仟县在青省东南部,与蜀西和藏地接壤。
飞翼飞了近四个小时,才来到这座高原小城。骆有成没有打算隐藏踪迹,飞翼大大方方地停在小型定居点外。
定居点紧邻公路,公路的另一侧是一条河流——扎阿曲。小型定居点外观很破败,由鹅卵石堆砌起来的围墙约三米高,出入口是用整圆木拼制成的木门,厚重、原始且粗犷。
一个男子从围墙上探出头来,男子肤色黝黑,披肩发像乱草一样胡乱披散着,随后一支步枪被架在围墙上。
“你们是谁?来做什么?”
男子话音落,围墙上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两台老掉牙的武装守护费力地从围墙里“爬”出来,枪管转动时发出的嘎吱声,让人怀疑它们随时会散架。这样的装备,也就能防防野兽。
骆有成正要答话,围墙里传来苍老沙哑的声音:“丹增,请客人进来。”
男子从围墙上缩回了头,不一会儿,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
门开了一半,不动了。丹增招了招手,示意大家进去。走到丹增面前,骆有成发现他其实挺年轻,嘴唇上有一圈淡淡的绒毛,年纪应该比自己还小上一些。丹增却两眼瞪得滚圆,望着五秒和七秒胸前挎的电磁步枪。
骆有成轻咳一声,丹增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把背靠在木门上,让出通道。
“尊贵的客人们,请进吧。”苍老的声音说道。
在大门后等待的是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身材瘦小,巴掌大的脸上布满了沟壑。他一手拿转经轮,一手攥着一挂佛珠。老人左手掐珠,另一只手上经轮无声转动着。
骆有成双手合十,微微向老人躬身。
“我不是真正的佛教徒,只是求个心安罢了。”老人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转身向定居点走去。
老人步子不快,两条腿略显僵硬,如木偶一般机械,但步履还算稳健。
骆有成正欲跟上,三秒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神中的警惕意味很浓。骆有成轻轻摇摇头,示意无碍。他若有若无的直觉告诉他,此次涳仟之行,应有收获。他上前一步,扶住了老人的左臂。老人肘弯轻轻一缩,表示自己不需要搀扶。
骆有成松开手,走在老人身边:“老人家知道我们会来?”
老人眼睛盯着地面,脚步不停,“昨晚心生感应,知道今天有贵客临门。”
骆有成开玩笑道:“为什么认定我们是贵客?我的两个同伴可带着枪呢。”
“末世嘛,出门谁不带个武器。”
“那老人家认为我们为何而来?”
“刀客。”老人答道,“我知道你们叫他刀客。”
骆有成一惊,到这里招募刀客,只是上午临时起意,“老人家是预言师?”
老人却没有回答,只管低着头走路。
涳仟作为西部特色旅游小城,没有东部城市的林立高楼,这里普遍都是三四层的小楼,独门独户。街道上空空荡荡,除了老人和丹增,骆有成再没见到一个定居点居民。许多小楼前堆积着柴火,街道两旁有不少灰堆或者灰烬清除后留下的黑色印迹。走了约莫一分钟,老人在一栋小楼前停下,房门开着。
“进来坐坐吧。”老人走进大门。
屋子的采光不算太好,有些昏暗。屋内的家具不少,摆设凌乱。
“年纪大了,做不动了,没心力收拾了。”老人自嘲道,他将转经轮插在莲台底座上,在单人沙发上坐了,“坐吧。”
沙发是房间里唯一整洁的地方,也靠近窗户,采光较好。骆有成在老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示意五秒和七秒也坐,兄弟俩和石岩山挤在三人沙发上。
老人将佛珠套在脖子上,右手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敲了一下,“色宁,贵客来了,不出来打声招呼吗?”
老人的耳孔里钻出来一只肉乎乎的虫子,摇摆着身体,算是和四人打了招呼,又缩了回去。
石岩山咋呼道:“老头,你耳朵里长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