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说达成不同的目标,她会给骆有成不同的报酬。最低一档是销魂院的终身vip。次档是骆有成可以带走一个灵魂,当然必须是在灵魂自愿的前提下,且骆有成能保证他/她的安全。最高档则是林老姑婆可以自荐枕席。
骆有成不愿被老姑婆睡,这里也没有他想带走的灵魂。他所图甚大,他看中的是销魂院这套系统。
如果人类无法解决繁衍的问题,最终将面临灭绝,这种另类的生命延续方式也不是不能接受。即便人类的世界得以存续,人总有生老病死,也为濒死者提供了一个选项不是?如果销魂院愿意加盟书院,易慕付华在与其他势力谈判的时候也多了一块有足够分量的砝码。
但当骆有成提出为销魂院提供安全保护时,林妈妈立刻拒绝了。十六岁的林妈妈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泪噗噜噜地往下掉: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比常小偷还坏。常小偷只偷我的人,你连我的窝都要端走。”
骆有成急忙说:“我们只是盟友关系,销魂院永远是你的,你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林妈妈雨过天晴,自得地说:“我不需要人保护,我有自保的能力。你把地面建筑推了,不出一个月,我就能建起新的销魂院,灵魂一个都不会少。”
骆有成说:“世界不可能永远这么平静,旧纪元残留的资源耗尽,没有造血能力的势力就会四处掠夺。你可以重建一次两次,但不可能无休止地重建。白云定居点不到九千人,这样的中小势力不可能给你可靠的安全保障。”
林妈妈一只手勾住了骆有成的脖子,问道:“那么,小宝贝,你的势力有多少人口?”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现在的书院满打满算不到五百人。但如果算上从前的蝶恋花基地,也就是书院外院,倒是有两万多人。骆有成一直没有把外院的人当成自己人,和他们还隔着一层。不过这时候,也只能拿外院来充数了。
“两万多人,如果算上盟友,联盟势力有六万多人。”骆有成把北湖和升平镇的人口全算上了。
“啊,啊,啊,金大腿。”林妈妈夸张地叫着,身子像没了骨头一样缩下去,斜躺在地上,抱住了骆有成的腿,“大佬,奴家求包养。”
这个老女人只要不提到感伤的事情,就没个正形。但她的这种做派,也说明她根本不以为意。
骆有成点出了重点:“这么大的人口基数,人总是会死的,人死后灵魂总要个去处。”
十六岁模样的老女人眼睛立刻变得雪亮,一咕噜爬起来,搂住骆有成的脖子娇嗔道:“小冤家,真会撩拨人,人家动心了呢。”
骆有成把她推开,“谈生意呢,严肃点。”
林妈妈终于克制住了在全身不断翻滚的骚气,认真地思索了片刻。
“销魂院永远是我的?”
“是你的,谁也抢不走。谁抢我灭了谁。”骆有成豪气道。
“我是那个世界唯一的母神?”
“你是唯一的神。”骆有成许下诺言。
年轻的林妈妈装作委屈道:“都没有一个父神,我在里面跟个寡妇一样。”
骆有成没法和她交流了,瞪着眼说:“爱答应不答应,走了。”
林妈妈说:“你经常进来看我,我就答应,我给你暖床。”
骆有成知道这笔生意算成了,但他实在受不了林妈妈那股子骚气,他无力地挥了挥手,说:“开门吧。”
林妈妈假装恋恋不舍地打开光门,嘴里说道:“小可人儿,把伦家撩拨地痒痒的,伦家真舍不得你走。”
骆有成逃也似地冲出了光门,返回大办公室里的身体。光门关闭了,林妈妈的魂儿没跟出来。有一个人工智能正在收拾她的身体,扒了她的衣服把她往冬眠舱里塞。林妈妈没吹牛,她的身体比老脸年轻了几十岁。
悬浮车代替林妈妈,把骆有成送出了销魂院。骆有成回到酒店时,发现二姐正坐在大堂里等他。
江小瑜不放心弟弟,怎么也睡不着,干脆下楼找酒店服务人员打听销魂院。销魂院的口碑居然相当不错,她这才定了性子,坐在酒店里等弟弟,否则她早杀上门了。
骆有成与二姐回了客房,刀行听到外面的说话声,立刻挂了和石岩山的闺房私密通话,跑到了骆有成的房间。
骆有成将销魂院的所见所闻详细地讲述了一遍了,唯独隐去了婶婶被凌辱的一段。当听说叔叔的意识可能在肥城常友林那里时,江小瑜恨不得立刻飞到肥城活捉常友林。骆有成按着她的肩膀说:
“二姐稍安勿躁,常友林不是一个善茬,能让肥城定居点的首领都忌惮的人,哪是那么好想与的。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肥城之行,我们不仅要把叔叔的灵魂带回来,我们的人,都要平平安安。”
刀行在一旁表忠心:“仙子,这事交给我吧,就算豁出命,我也要把咱们叔叔的意识找回来。”
“谁是你叔叔?”江小瑜瞪了他一眼,“我就算是青蛙,也不是你的菜。”
刀行额头冒汗了,自己和舅子先生在林子里的那段话被仙子听去了。他想起了老铁小舅子在电话里告诫自己的话,任何时候都不能退缩,他厚着脸皮说:
“仙子是最美丽高贵的白天鹅,我才是青蛙。我没那么大的眼界,一生也只能看到井口那片天。你在我的天空飞过,你就是我世界的全部。”
骆有成刚刚摆脱了缠人腻味的老妖精,皮肤刚刚放松,这会儿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江小瑜没说话,她静静地出了一会儿神,才说:
“早点去休息吧,明早返程。弟弟说得对,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准备。”
仙子不接招,刀行有些遗憾,但他不是不懂进退的傻子,这种时候确实也不适合表达心意。他答应了一声,向门外走去。听到仙子在他身后说道:
“游戏里的事,我忘了。”
刀行做了个梦,梦里,他牵到了仙子的小手。所以,当门铃声把他从美梦中惊醒时,他的起床气很严重。他刚要发作,意识到门外只有可能是梦中的正主或者正主的弟弟舅子先生,立刻端正了态度,对着床头的对讲系统喊道:
“给我半分钟,不,十五秒。”
刀行扑爬跟斗地往身上套着衣裤,一边往房门口蹦跳。人到门口的时候,衣服刚刚穿好。他打开房门,正主和正主的弟弟都在呢。此刻,他的马尾散开了,乱蓬蓬的头发胡乱地披在肩上,黑灰拼色的衣服穿得歪歪扭扭,恬着一张笑脸,就差说一句“爷,行行好,给点钱吧”。
江小瑜皱眉看着他说:“给你两分钟,把自己收拾一下。”
刀行乖巧地答应一声,冲进了卫生间。
骆有成带着刀行,和二姐飞到了汉城的东湖。他归还了皮皮狗,拐走了皮皮鬼。
他没好意思把两个鬼侍都带走,只骗了个母鬼。他的理由很充分,龚玉琳成天像只老母鸡一样咯咯咯,带去肥城起不了作用,反倒可能坏事。不如让他带回去调教一下,说不定还能戒了“咯咯咯”的毛病。他问正在修枝的女鬼侍:
“想贱人了吧?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女鬼侍立刻把修枝剪一丢,规规矩矩站到了他身后。气得水鬼王大骂小王八蛋拐了他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