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力的主意打得很美,把中小势力的股份集中到自己手上,同时将中小势力的人口输送给鬼窟,换取更多的股份。这正是秦广宇乐见其成的。股东势力的整体实力不断被削弱,活体实验材料的输入却不断增强着鬼窟的实力,此消彼长,天平已经渐渐向鬼窟倾斜。
骆有成问:“鬼窟的研究真的成功了吗?我哥体验过楚芎的宣传游戏,认为魅的自我繁衍是一个神话。”
殷老板嘿嘿一声:“也就那么一说,成没成功谁知道呢?”“股东势力都是傻子吗?他们没去确认?”
“这就是人性,当没有未来的时候,任何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都会有人去争去抢。秦广宇当个推手,只要一家动了,其他势力都会跟上。”
骆有成说:“狗咬狗,挺好。”
殷老板说:“我们只要稍稍使点力,鬼窟和股东势力之间的平衡就会彻底被打破。秦广宇会迫不及待地剪除股东势力,即便他知道有人在背后捣鬼,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尾大不掉的股东势力,才是他当下最大的敌人。”
“你是在对付鬼窟,还是在帮鬼窟?”
“小伙子就是沉不住气。”殷老板乜斜着眼睛,脸上挂着讥讽,“我们可以让剩余的股东势力一股绳啊,让他们去冲锋陷阵,对抗鬼窟。我们再悄悄给鬼王致命一击。”
骆有成笑了,背后捅刀子放冷枪的活计他还是喜欢的,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己方的伤亡。“问题是我们打了青云,打了其他股东势力,你怎么悄悄地放冷枪?”
殷老板说:“谁说我们要明刀明枪地和青云干?青云不是最喜欢斩首行动吗?我们可以向他们学习,暗杀管理层,或者他们的卫队,再想办法嫁祸给鬼窟或其他股东势力。”
殷老板果然“阴”!骆有成心生警惕,生命复兴科技公司挑唆阿哈进攻双龙的往事又浮上心头。骆有成至今对曾永泉的死仍抱有歉意。曾永泉虽然走偏了,试图从鬼王那里谋得守护者的身份,但出发点还是为了保护双龙的居民,罪不至死。
想到这里,骆有成心里泛起了嘀咕,自己和殷老板合作,会不会哪一天被他阴死?于是他说:
“你这老货太阴险,这不是你擅长的领域?哪里需要和我合作?你自己去玩就好了。”
殷老板不屑地说:“到底是菜鸟,这么不自信?怕我吞了你?”
骆有成哼了一声。
殷老板的影像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随后面向骆有成,郑重地说:
“我的大敌是鬼王秦广宇。我殷有伦发誓,鬼王不除,我们两家相安无事,我不会做自断臂膀的蠢事。至于以后,还很遥远,不是吗?许多事,都不是我们能预见的。”
原来殷老板的真名叫殷有伦,这老货之前一直把自己的名字捂得死死的。骆有成假装没听到,不咸不淡地说:
“你不就被鬼王摆了一道吗?也不算深仇大恨吧?”
“秦广宇要用魅取代人类,我却希望有更多的人活下来,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你想做人类之王?”
“我不否认。”殷老板正色道,“nopeople,noking.”
骆有成觉得殷老板一本正经的模样很滑稽,他哈哈大笑:
“你有这样的志向,至少短期内我们的目标不冲突。干了!”
两人随后商议,在青云定居点建立联络点,双方精诚合作,颠覆鬼窟最大的股东势力。
与殷老板商议完细节,骆有成晃着身子回到团队中。他有心气气殷老板,故意很大声地在装着蛙虫爪子的背包上拍了一下,笑嘻嘻地说:
“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告辞了。”
看见两个大背包,殷老板的脸瞬间变冷了:“不送。”
骆有成说:“不送没关系,不过,要把你家跳跳虫的链子拴好,免得一不小心又被我们误伤了。”
婆泥岛上的jumper有三万多只,损失的四百多只虽然只是个零头,也够他心痛一阵子了。他命令两架牧民无人机护送,为书院众人清理出一条通往海边的路。
骆有成打算带姐妹和队员们去肯达瓦岛散散心,他们在婆泥岛紧绷的神经需要松弛一下。
空间还算宽敞的ж型翼飞机挤进了十八个人,就显得拥挤了,舒适度打了五折,不过没人在乎。即将看到翘臀的鱼人,参观先生和主母的爱之岛,大家都很兴奋。这样的氛围出现在刚刚死去四个队友的情形下,似乎极为不妥。
但队员们知道,他们的队友将在魂乡延续生命,理论上可以永生,死亡只是有机生命向电子生命转化的一种方式。事实上,他们曾经讨论过,回到书院后要与魂乡签订出售灵魂的协议,队友们只是提前了一步。
骆有成进入飞机后,立刻命令机载智脑开启全隐形模式,让试图追踪的殷老板只能仰天长叹。
飞机起飞后,女巫就拉着哥哥上上下下地打量,“哥,你瘦了。”
两百斤的胖子现在只有一百七十斤,前后的形体差别还是非常明显的。
轮胎站在女巫的头上大叫:“我晓得,我晓得,累到了,他累到了。”
一股意念力细丝在八哥的嘴巴上缠了两圈,这只小破鸟没法多嘴多舌了。
轮胎很冤,它想表达的意思是先生很辛苦……emm……工作很辛苦。破鸟已经不是几年前的愣头青了,逮谁骂谁,它很清楚谁是这里的老大,或者说谁是它真正的衣食父母。它想拍马屁,或许先生会赏它一袋哥神或者哥皇。
然而,当先生刚刚度完蜜月回来,主母还依偎在先生身边的时候,它的那句话很容易产生歧义。“面浅”的先生只能将它封口。
先生笑呵呵地说:“三妹,你也长胖了些。”
女巫长了些肉,衣服穿在身上没那么晃荡了,人也白净了些。
“我是姜爷爷的功劳,你是嫂子的功劳。”女巫说道。
果然,轮胎拍马屁的后遗症来了。柳莹脸微微泛红,骆有成却大言不惭地说:
“你嫂子居功至伟,她经常督促我登山、游泳……”
他话没说完,就被凤凰打断了。凤凰瞅瞅姐姐的胸,问:“姐夫爬的是哪座山?”
她又看看姐姐的小腹,继续发问:“姐夫又是在哪里游的泳?”
骆有成一瞪眼,用胳膊肘怼一下柳莹,“你妹太不像话了,得好好教育一下。”
柳莹急忙拉着凤凰走远了。飞机就那么大,因此小姨子放肆刺耳的笑声总能在骆有成双耳间飘荡。队员们也都在十分辛苦地憋着笑,把脸胀成了猪肝色。还是商士隐师徒贴心,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这样下去可不行,骆有成不自然地笑了笑,喊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