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空飘起了大雪。
与昨天的晴朗相比，暴雪天才是冰原的常态，所以车队没有停留，而是选择降低速度，继续前进。
临近中午时，雪反而有增大的趋势，车队没法停下来做饭，焦海波拿了些干粮分给大家，每人几块饼干和一些干净的水，算是午饭。
许默伤势又好了几分，即便是断过的手臂也能轻微负重了，这让他多了些应付突发状况的底气。
一上午他都在有意的观察那几个流民，期间他还试图到车尾处跟他们交谈，但收获很少。
因为那几个流民并不友好，不管许默说什么，他们都不搭理，排斥的意味很明显了，只有那个脏兮兮的女流民，偶尔为了缓解尴尬，跟他说两句话，但大多数时候，也只是沉默。
不过许默并不是一点收获没有。
他观察发现，救治过自己的女流民，好像在团队里不怎么受待见，而另外5个流民似乎认识，也许是从一个流民镇出来的，他们5个隐隐以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为首。
整个下午，许默一直呆在自己的位置上，直到夜色降临，雪终于停了！
三台车再次首尾相接的停靠在一起，流民们开始下车自发的做饭。
几个司机从中巴车底部储货厢里搬出油桶，开始给车辆加油。
焦海波从宽敞的皮卡车里跳了下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点着根烟，惬意的抽着。
许默朝他走过去，经过车边时不动声色的闻了闻，但他鼻子不算灵敏，车壳也覆满了冰渣，所以没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
“呦！这不是重病号吗，怎么能动啦？”，焦海波看见许默笑着调侃了句。
许默点点头：“感谢波哥照顾，好多了。”
“呵呵，你小子身体是铁打的吧，又是中弹又是断骨的，这才三天就好利索了，牛比！”，焦海波比了个大拇哥。
“抽烟不，来一根？”
许默本想拒绝，但想了想点头道：“那就来一根吧！”
焦海波爽快的弹出根烟扔过来，许默接住后模仿他抽烟的模样，叼在嘴里借火点燃，然后深吸了口，立刻疯狂咳嗽起来。
“噗，咳、咳、咳。。。。。。”
“艹，你特么不会抽烟啊，那你抽什么玩意，浪费老子烟，你搁这整活呢？”焦海波一看他这样子，不高兴了。
许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认真道：“我以前听别人说，抽烟是男人增进感情的重要方式，我以为这是你在向我示好。。。。。。”
“我特么。。。”，焦海波瞪大眼睛，无语问道：“你是原始人？”
“额。。。我确实没朋友，所以不太懂跟男人相处。”
焦海波嗤笑一声：“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很懂跟女人相处。。。。。。”
许默想了想嫣儿，点头道：“差不多吧。”
“嘶~~~”
焦海波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讶的看着他，心说到底谁才是城里人啊，你小子知不知道我是谁，就敢这么说话？
想到这，他彻底没心情跟许默尬聊了，烦躁道：“你找我啥事，不会就是为了学抽烟吧，先说好，想学可以，但学费自理啊！”
许默立刻摇头，把只抽了一口的烟丢在雪地里，认真道：“我花钱学这干嘛，又不好抽，在冰原上能活着我就满足了，我要求不高！”
焦海波瞪大了眼睛看着地面，眼皮直跳！
许默没注意他的异常，笑道：“波哥，你之前说带我去主城的，不会变卦吧，我看车都开三天了，怎么还没看到城墙啊？”
焦海波猛叭了两口烟，不耐烦道：“你以为300多公里全是跑直线啊，越靠近主城的地方，以前留下的城市废墟越多，车队不得绕道开吗？”
“行了，你还有事不，没事帮忙做饭去，我看你也好利索了，不能总躺着！”
许默觉得这人有点喜怒无常，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但看在他给自己散过烟的面子上，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句。
“波哥，我建议你这两天睡觉警醒点。”
“你特么敢威胁我？”，焦海波不敢置信的大吼。
许默立马捂住他的嘴，看了眼不远处没人关注，才低声道：“我是提醒你！”
焦海波也不是傻子，他顺着许默的目光看了眼流民方向，立刻明白了什么，惊骇道：“你是说。。。那几个瘪三？”
“老子毙了。。。。。。”
“嘘。。。我只是猜测。”
焦海波认真的瞧了他一眼，再次叭了几口烟，冷静下来问：“具体什么情况，说说。”
许默考虑了下，把看到的部分内容，选择性的透露给焦海波，但涉及到他视角不应该看到的一些细节，他没说。
不得不说，焦海波虽然日常嘻哈，但骨子里是个心细的人，他思忖片刻后，说道：“光凭这点确实无法说明什么，但这几人十有八九有问题！”
说罢他嘿嘿一笑：“兄弟，有没有兴趣钓鱼？”
“钓鱼？你是说。。。他们受人指使？”，许默有些惊讶。
焦海波冷笑一声：“你觉得呢？他们可是想进城的黑户，弄我一下子，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车是挂我名下的，我要没了，车他们卖不掉，也不敢开，没意义的事，至于图钱？呵呵，我可不认为，车里的现金，能让他们眼红到放弃进城的机会，甚至还冒着被通缉的风险。。。。。。”
许默惊讶的看着眼前胖子，突然意识到这人憨厚的外表下，竟藏着颗极有城府的心，经他这么一分析，还真是这个理！
“怎么样兄弟，干一票？”，焦海波笑着怂恿。
许默摇摇头：“你有四个司机，而且他们兜里都有枪。”
这次换焦海波惊讶了，只见他努力瞪着眯眯眼，勉强露出黄豆大小的眼仁看着他，但转瞬就又笑道：“嘿嘿，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确实有故事！”
“不过兄弟你要知道，在冰原上，枪可不是无敌的，对付那几个流民还行，但想硬刚他们背后的鱼，就不一定管用了！”
“所以我才问你，想干一票吗？”
许默想了想，点头道：“帮你可以，得付钱！”
“嘿嘿嘿。。。这话我听着耳熟！”，焦海波拍了拍他肩膀，审视道：“付钱可以，问题是，你值多少？”
说罢他瞟了眼远处做饭的流民，说：“你现在的身子，有把握放倒那几个？”
许默头也不回：“他们一起上的话，给我1分钟。”
“哈哈哈，我有点喜欢你了！”
“行，我有数了，保证给你满意的价格，等会回去，你该吃吃该睡睡，啥都别说，咱养好精神，准备钓鱼！”
“那我们的计划是？”
“随机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