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半小时,两人各自吃饭,阮小冉偶尔主动说几句话,但许默没有太多表示,空气几次凝固后,饭店就变得安静了。
厨子在收银台后叭着烟卷,饭店里没其他客人,他落得个清闲,索性一边抽烟,一边安静看戏。
酒足饭饱后,两人再次漫无目的压马路。
许默内心一阵惆怅,当第三次回到老王家常菜门口时,他竟然发现厨子都跑到门口抽烟来了。
于是把阮小冉拉到角落里,叹气道:“我在附近民宿开了间房,要不带你过去吧。”
阮小冉刷的一下脸红到了耳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颤声道:“好。”
狭窄的小胡同里,立着密密麻麻的危楼,家家户户窗口都往外支着晾衣杆,床单、裤衩、背心、羽绒服迎风招展,五颜六色的。
毕竟是难得一见的晴天,谁家还没几条裤衩要洗?
许默跟阮小冉一前一后走在胡同里,转身拐进二单元的楼道,迎面撞上几个躲在楼梯口打牌的老头。
最终在对方怪异的目光注视下,两人前后脚进了屋子。
这种老式危楼,一条走廊连通几个单元,十几户人家共用一个公共厕所,房子都是十来平的蜗居,一家一个窗户,从远处看细密的就像马蜂窝。
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台二手破电视,所以显得并不拥挤,简陋但还算干净。
这也是许默昨晚租住的原因,老板娘是个爱干净的。
“这里。。。只有一张床。”,阮小冉低头看着脚面,声音细若蚊蝇,大脑一阵阵的眩晕,她感觉心快蹦出来了,有点呼吸困难。
许默看了眼她红扑扑的脸蛋,平静道:“对,这里以后就你一个人住。”
“哦。。。”,阮小冉忽然有些如释重负,却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许默继续道:“明后天焦海波会过来,就是带你进城的胖子,他来给你送身份证,放心这个证件是真的。”
“有了证件你就不是黑户了,可以正常出去找工作,如果遇到困难直接联系他,他不敢不管。”
“这是他办公室电话!”
说着许默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递过去,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阮小冉沉默的接过纸条揣进兜里,声音有些苦涩:“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累赘?”
许默愣了下,不知该怎么回答,违心的安慰他说不出口,沉默了。
空气短暂的凝固后,阮小冉忽然鼓起勇气抬头,直视许默的目光:“你叫什么名字?”
“许默!”
“哦。。。”,头再次低了下去。
“没事我就走了,记得锁好门,走廊有厕所,一楼有澡堂,能洗热水澡,两毛一次。”
“我。。。知道了。”,阮小冉低着头,情绪明显不高,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许默出门前又嘱咐了句:“我付了半个月的房钱,半月后如果你不想搬,到隔壁找老板娘续。”
说完许默关好门,转身敲开了隔壁的大铁门。
片刻后脸上有块黑色印记的中年妇女开门,声音带着些许疲惫的问:“啥事?”
许默掏出1500递过去,说:“隔壁续半个月,一日三餐麻烦帮忙送过去,卫生隔三差五帮着弄一下,这些够吗?”
“够,够了!”,中年妇女接过钱,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
许默准备离开,可刚迈出一步,就刷的一下拔出军刀,阴沉着脸说:“隔壁那姑娘是我的人,你既然接了活,最好把人照顾好,别四处嚼舌头,要是人出了事,你活不了!”
中年妇女吓的不轻,正要说话,就见许默刷的一下跃上护栏,单臂勾住走廊天花板,往上一跳,灵巧的翻身上楼,消失在了视线中。
目睹这一切的老板娘,当即脸白了,战战兢兢的回屋。
其实许默这么做,不是为了装比,是不想让楼下打牌的老头们看见他离开,毕竟那几个一看就是为老不尊的主。
他可不想明天全楼的人都知道,有一户住着个漂亮女人,屋里男人不在。
。。。。。。
在危楼的天台飞奔,跃过一栋栋密集的楼顶,直到跑出几条街之外,许默才悄无声息的下楼。
哎。。。有家回不去,他得重新找房子了。
趁着天色还早,许默决定去边城的市中心逛逛。
昨晚进外城的时候,走的就是经过市中心的路,就在青石城墙附近,临近外城的地方。
望着远处的地标,那是边城区最高的写字楼,全玻璃幕墙打造,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耀眼的光辉。
足足18层高!
半小时后,许默腿到了市中心。
五六栋高楼环绕出一个繁华的步行广场,广场外一条宽阔的主干道直通北边城墙,柏油路面没有半点冰雪,被人工铲的很干净。
五六栋写字楼与城墙后的繁华交相辉映!
贴在玻璃幕墙上的巨幅投屏,正播放着演唱会的广告,一个活泼靓丽的女人,正手握麦克风唱歌,天仙般的姿容让广场上的路人忍不住驻足观看。
她笑的时候,眼睛就像悬挂在天边的月牙儿,仿佛会说话。
许默看了眼广告上的名字——乔菲菲!
难得一见的晴天,注定客流会爆。
广场一楼的铺面全都敞开接客,大有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架势,家家户户门口都放着大喇叭,卖力的吆喝。
这是许默进城以来,看到人最多的一次,但边城就是边城,不管硬件多繁华,百姓的穿着是骗不了人的,许默甚至觉得自己都不算穿的最差的。
许多乞丐就是证明!
他们三五成群,沿街乞讨,有点才艺的使劲吹拉弹唱,没有的话,就直接端着碗硬要。
想必在外城是看不到这种景象的。。。许默心想。
这时,广场上一个卖艺的吸引了他注意!
是个穿着八卦道袍,身背一把铁剑的年轻道士!
与别人吹拉弹唱,或者拿碗硬要的方式不同,这哥们就只是拿个小板凳傻坐着,尽力装出仙风道骨的感觉,很有个性!
怕是个神棍。。。。。。许默是知道神棍的,他曾在流民镇的孤儿院读过几年书,有点知识储备。
“小道哥,你卖啥的?”,许默对神棍充满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