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一上午都在镇中心闲逛,他想买的东西很多,但大多数都不便宜,所以他必须把钱花在刀把上。
流民镇离最近的主城,足有400公里,这意味着他要和嫣儿在冰原里长途跋涉,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准备一些生存物资是必要的。
先去肉店,把家里多余的风干肉和昨晚狩猎的兔肉卖掉,再加上多年的积蓄,此刻他身上,总共有3000多枚铜币。
3000铜币,是他7年省吃俭用的全部积蓄。
带着钱,许默先买了顶破旧的可拆卸帐篷,一捆干净的饮用水,然后就直奔铁器店,买了一长一短两把斩马刀,足足花掉了1000个铜币,很是心疼。
但没办法,想在冰原活下去,武器是必须的,如果有枪当然更好,不过镇子里的枪都在刀疤手里,所以他只能选购两把刀,短的自己狩猎用,长的留给嫣儿防身。
至于食物他没买,一是对自己的狩猎能力有自信,二是家里还留了点肉,可以应急。
购完物许默还剩将近2000铜币,他不敢再用了,这些钱是进主城的门票,记得三年前曾有人传,500铜币可以换一个进主城的资格,但现在什么价,许默没底,多留点钱总是好的。
回家的路上,他敏感的注意到镇子乱哄哄的,大量人朝着刀疤的府邸聚集,有不少背着枪的许默认识,那是刀疤的嫡系部队,但还有更多拿棍棒、砍刀的,估计是手下的手下。
许默知道不能再拖,刀疤显然已经行动了,这意味着他大概率有了明确的线索,是自己嫁祸的手段生效了?
可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如果刀疤认定是暴牙做的,需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喊个手下去把暴牙做了不就完事了?
难道是。。。怀疑我了?
可为什么这么快?
许默不由得加快脚步往家赶,同时满心疑惑,他自认善后做的不错,刀疤没理由这么快锁定自己,除非有人告密,可这事只有嫣儿知道,绝不可能,那。。。。。。
他脑内突然电光一闪,瞳孔瞬间放大。。。。。。是她们!
是昨晚那几个卖报的女人!!!
。。。。。。
“嫣姐,我回来了,赶紧收拾收拾,我们。。。。。。”
许默猛的推开门,接着愣在原地,茅草屋空荡荡的,地上的火盆早已熄灭,屋里没有一丝温度。。。。。。
“嫣姐?我回来了。。。。。。”
纵使房间不到20平,一眼就能看清全部,但许默还是本能的又喊了一声。
随后他看到了地上的血迹,还有破碗里的肉。
沉默片刻后,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身煞气开始不受控的疯狂外泄,瞬间在屋内卷起风浪,将床头整齐叠放的狐皮大氅,吹翻在地。
他此刻就像平静的海面,但深处却在酝酿着恐怖的风暴!
7年!
为了嫣儿能在镇子活下去,他苟了整整7年,交租纳税从不废话,只为图个清静。
可现在。。。刀疤却不给嫣儿活路。
许默没有说话,更没有咆哮,只是沉默的捡起狐皮大氅系好,将陪伴了自己7年的破裂匕首插进裤腿,然后带上了新买的两把斩马刀。
末世从不相信眼泪!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狼?
许默在冰道上疾奔,突然听见镇中心响起密集的枪声,心情骤然跌入谷底,一种不好的预感,催促他不断加速,朝着镇里猛冲。
十几分钟后。
许默出现在了刀疤的豪宅门口,入目是十来具冰冷的尸体,他们脸上凝固着惊悚的表情,可见死前受了多大的惊吓。
而每具尸体脖子上,都有碗大的豁口,明显不是刀砍斧劈造成的。
许默走近一个尸体,蹲下稍微检查了下,发现死者喉结碎裂,颈动脉尽断,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咬痕,而且咬合力相当惊人,一击致命。
又扫了眼死者背上的刀,心里得出第二个结论。。。。。。凶手速度很快。
这显然不是变异兽,如果镇里有变异兽出现,早就拉警报了,这些人不可能毫无防备的死去。。。除非,凶手有着跟人相似的外形。
是嫣儿?!
砰、砰、砰!
别墅里突然传出枪响,许默心脏不由得提到嗓子眼,抽出两把斩马刀猛冲进门。
“开枪,开枪,打死那畜生!”
“暴牙小心,她在你头顶。。。。。。”
许默冲进大厅,发现有近20人正端着长枪短炮,四下张望,突然一个穿着熟悉的粗麻大衣的人影,从二楼极速跃下,一口咬断了暴牙的脖子,紧跟着在密集的枪声中不断横跳,躲到了玄关立柜后面。
“艹!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这婊子!”
“开枪,开枪,给我打烂她!”
一群人狰狞着扣动扳机,对着玄关立柜一阵猛轰,震耳欲聋的枪声中,木屑满天飞!
许默趁着没人注意,闪身藏在了沙发后,他已经确定那个人影是嫣儿,所以当务之急是救她。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看清,刀疤并不在人群里。
枪声如洪流,持续轰了几十秒后,突然停滞下来,大厅里陆续传出咔哒的空膛声,想来是这群醉生梦死惯了的废柴,在惊怒之下,竟忘记了轮流放枪,把子弹一梭子全给干空了。
“吼!”
木屑纷飞中,嫣儿咆哮着射出,许默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青色的瞳孔,眼睑下印着两行血泪,衣服上有几个弹孔,正往外喷着青色血液。。。。。。她受伤了!
“吼!”
嫣儿冲进人群中,仿佛狼入羊群,快速收割着生命,那些没有子弹的枪彷如废铁,对她造不成伤害,偶有几个凶残的持刀反击,也只能给她造成皮外伤,但下一秒就会因为激怒她而被咬断脖子。
许默强按下出手的冲动,一边紧张关注局势,一边分神寻找刀疤的身影。
他很清楚,那个男人能在冰原立足,能震慑全镇的刁民整整7年,绝不只是因为有枪。
在末世,没有实力的人活不久,这是铁的定律,有脑子的都知道,枪不可能让刀疤坐稳流民镇第一把交椅,相反,如果他没实力,枪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所以许默怀疑他是进化者,虽然7年来从没见他出手过。
砰的轰鸣声将许默拉回现实,他赫然看见二驴端着一把喷子,躲在一个小弟身后,朝嫣儿开了一枪。
火舌舔舐着枪管,爆出大量钢弹,喷子的最大优点就是无需瞄准,散弹有着极宽的射击覆盖面,但缺点是射程近,正适合眼前的近距离射击。
无差别射击让身前的小弟无法躲闪,被大量钢弹射穿后脑和脊背,但也有小部分射进了嫣儿的胸口。
“嗷。。。。。。”
嫣儿发出痛苦的哀嚎,摔倒在地,就像一只受伤的困兽,眼中的青色光芒衰退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