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经过三天紧锣密鼓、日夜不停的改造部署,总算把庇护所内的大致分区和大门给焊上了。
剩下的细节就可以关上门慢慢打磨了,刚松了口气,准备补个觉,可手机却急躁地叫了起来。
他眯着眼睛摸过来,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了陆父的咆哮:「陆霄!你个败家玩意儿死哪儿去了?!马上给我滚回来!!」
陆霄的困倦瞬间被老父亲的血脉压制击散,慌不叠地坐了起来:「爸,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火?」
「你还有脸问?谁允许你把家里三号平层和四号海景别墅卖掉的?!你是不是又拿钱去搞你那个什么鬼游戏公司了?!」
陆霄听着亲爹的控诉,头皮都炸了,他想说没有,不是他,可是他会信吗?
陆父:「说话!别以为你装聋作哑,这件事就能糊弄过去?老子今天下午回海城,你给老子跪在门口等着!!!」
「爸……您听我狡辩啊!」
陆父:「自己把衣裳扒了,把家法举高!老子揍你不想弯腰!!」
陆霄听着听筒里挂断的嘟嘟音,像是被敲了一闷棍。
完了,完了,不过是知道卖掉了两处房产怒气值就已经爆表了,要是知道自己把他最看好的旅游项目给私自改造了,那他会是什么下场?
这下好了,世界末日还没来,他的末日先来了。
「雾宝~哥要被你坑惨啦……」陆霄抓起外套套上,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海城——
陆霄是两点五十分到家的,陆家夫妇下午三点准时进门,陆父的七匹狼是三点零一分从西裤上扯下来的。
「你这个逆子!老子让你败家!」
续着小络腮胡的男人五官硬朗,气质粗犷,抽起儿子来像头狼:「啪啪啪——」
「啊啊啊——」挨揍的陆霄边嚎边跳。
优雅的陆母坐在一旁,欣赏着她新入手的绝版包包:「这个颜色适合我们雾宝……」
「老陆这是在干什么呢?小陆这孩子再怎么混,那也十八岁了,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还能动手呢?」
「有什么事好好说,咱们跟他讲道理。」厉家听见这边的动静,温文儒雅的厉父专门带着厉承勋过来劝架。
「厉兄,你别劝了!今天谁来劝都不好使,你不知道这混帐到底干了什么,我揍死他的心都有。」厉父想起来满心都是火,举起皮带又要抽。
厉父赶紧出手把人拦住:「老陆,咱们真不能这样教育孩子,打骂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徒增隔阂,你又何必呢?」
「厉兄你就别劝了,这个混帐背着我把房子低价处理了两套,这不是败家是什么?我不打他,我打不死他!」
「卖房子?」厉父一愣,镜片下的眸子里满是错愕,但旋即又开始拉架:「身外之物而已嘛!房子没了可以再买,儿子就一个,打坏了怎么办?」
「爸,您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厉承勋听了自己父亲的话,颇为感动地凑上前确认。
「有你什么事?一边去!」厉父把儿子往边上掀,继续挡住陆父对陆霄的攻击。
厉承勋却没有走,反而抓住了他认为的最佳时机:「那个爸……其实我……我也卖了三套房子两辆车。」
「你说什么?」空气骤然死一般寂静,陆父和厉父,连带沙发上的陆妈妈一并傻眼了。
厉承勋对接上陆霄投过来的如同看【义父】一样的眼神,硬着头皮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厉父这回是彻底听清了,血压正在以每秒200码的速度哐哐上升,从脖颈一路飘红到了耳根,再到眼底。
眼看事情不妙,厉承勋紧忙解释:「爸,您听我说……」
厉父脸上的儒雅面具骤然开裂:「老陆,你把皮带借我使使……」
陆父反应过来:「那不行,你解你自己的,我这边还没打完,咱们各打各的!」
拿着鸡毛掸子扫灰的保姆阿姨陡然被厉父盯上,下一秒,手里的鸡毛掸子被夺走了,就见客厅里鸡毛乱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