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天光通过窗帘的缝隙,
洒在厚实的被褥上时,沈清欢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光线很淡,是那种冬日清晨特有的、带着几分凉意的灰白色,
落在被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有些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那是一面陌生的天花板,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新被褥的干燥香气,
那是阳光和棉花混在一起的味道,
干净得让她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自末世爆发以来,她睡得最安稳、最沉实的一觉。
没有嘶吼在耳边炸响,没有随时准备从梦中惊醒的紧绷,
只有一种近乎奢侈的宁静。
沈清欢的身体陷在柔软的床垫里,
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久违的放松,
像一块被泡软了的海绵。
她甚至有些不想起来,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沈清欢微微侧过头,通过窗帘的缝隙看向窗外。
她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凉意瞬间爬上皮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崭新的高领毛衣,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毛衣的袖口,然后猛然意识到自己还在床上。
沈清欢连忙掀开被子,起了床,
简单的洗漱和进食后,众人围坐在取暖炉旁。
陆离安放下了手中的空水瓶。
他姿态随意,目光却落在沈清欢身上。
「清欢,」
「既然你已经决定加入这支队伍,我需要在你身上画一样东西。」
「画一样东西?」
沈清欢疑惑地歪了歪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好奇。
她的目光落在陆离安的脸上,又移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想像着那双手在她身上画东西的感觉,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快了几拍。
「像纹身那样的吗?」
陆离安没有解释,他只是转过身,
动作轻柔地微微拉低了身旁绯与月的领口。
绯与月安静地坐着,任由他的手指拂过她的锁骨,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赤红色的眼眸半睁半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