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原本还看似和谐共处清理丧尸的柳凤和孟长松,
两人眼底的伪装撕裂,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残,那种凶残一直藏在眼底深处,等着猎物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他们连一秒钟的过场都懒得演了,异口同声,默契地冲着自己的手下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动手!!把他们全宰了!!」
那声音很响亮,像两声雷鸣在硝烟弥漫的园区上空炸开,
那些正清理完丧尸,满身血污的职业者们有一瞬间的恍惚,
有个人正在递烟,手指伸出去,烟卷递到对方面前,那烟卷还在冒着青烟。
有的正在喝水,水壶举到嘴边,水还没喝进去,有人正在包扎伤口,绷带缠了一半,还没来得及系紧。
两秒钟的停滞。
那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寂静。
下一秒,那递烟的手就被对方抽出的砍刀直接剁了下来,鲜血从断腕处喷涌而出,溅了对方一脸,截断了的手指还夹着香烟,落在地上,
那举着水壶的人,喉咙被一把匕首划开,水壶掉在地上,
水洒了一地,混着血变成了粉红色。
包扎伤口的人,被一把长矛从后背刺穿,矛尖从胸口穿出,滴着血,
绷带散落在地上,被踩进了泥土里。
「噗嗤!」
「啊——!姓孟的,你们他妈的玩阴的!」
短暂的懵逼过后,在生死存亡的强烈刺激下,这些在末世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幸存者们迅速红了眼睛。
前一刻的『战友』瞬间变成了死敌,整个园区顷刻间化作了一个毫无理智,血肉横飞的大混战绞肉机。
砍刀与砍刀碰撞,溅出一串串火星,零星的子弹在空气中交错,
没有人求饶和手软,在这里,只有杀,或者被杀。
在这片职业者和普通幸存者混乱的杀戮场边缘,
孟朝阳正死死地抱着那颗原初之石,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嘴唇在哆嗦,整个人像一片在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刚才因为过度激动,防身用的手枪掉在地上了,那把手枪还躺在水泥地上,被踩来踩去,
在现在这种刀剑无眼、异能乱飞的大混战中,他一个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普通人简直寸步难行。
孟朝阳看准了旁边一个半敞开的废弃小工厂,那工厂的铁门半开着,他企图跑进去躲藏。
但他刚迈出两步,就看到几个柳凤手下的红着眼,正把他手下的两个小弟按在工厂门后的工具机上疯狂乱剁。
那两个小弟的惨叫声像两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鲜血喷了一地,溅在工具机上,溅在墙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泊。
孟朝阳吓得倒了一口凉气,他的双腿发软,怎么都站不稳。
他踉跄着退了回来,鞋跟在碎石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后背撞在冰冷的铁皮墙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孟朝阳靠着墙,身体瑟瑟发抖,但他的手指,却依然把那块散发着黑雾的原初之石捂在胸口。
这是他改变命运的希望,死也不能松手!
……
而另一边,距离混战中心不到两百米外的一座厂房高墙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