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了两天的陈述终于认清了现实。
无论是时不时胀痛难忍的头,还是楼下积水退去后又跑出来活动的丧尸,无疑都向陈述证明了这完全不是做梦,是真的末世降临了。
这两天他的记忆总是时不时的回溯,虽看的不大清楚,但他也相信迟早能记起来。
他躺倒在临时打的地铺上,看着昏昏暗暗的天花板,心底空落落的。
突然一道阴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是李屹阳。
他手里捏着两粒药和一小瓶水,弯腰递了过来。
话没说上一句,陈述便懂了他的意思,他径直接过李屹阳手里的药,就着水吞咽了下去。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陈述对李屹阳心里颇有好感。这人遇事冷静、有决策力,能看出来绝对是个聪明人,所以他也打心眼里对李屹阳并不排斥。
陈述吃的药名叫扑热息痛,正是李屹阳软磨硬泡地从那个叫郝羡施女老师手里抠出来的,过程甚是不容易。
当然也不白吃,李屹阳承诺了郝羡施,往日这药还需要陈述还。
一觉醒来得知末世来临还稀里糊涂背了债的陈述:……行,还是尽快好了要紧。
喂完了药,李屹阳站直了身体,招招手示意大家往窗边靠拢,连还没好全的陈述也爬到了窗边。
这间宿舍里的物资本就不多,可人却不少。
原本屋子里只有郝羡施和杜清妍两人,这突然间他们5人一股脑的闯了进来,更是不够分,不想想办法,他们只能被活活困死在这里。截至现在他们几乎是弹尽粮绝。
顾珍珠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和两杆笔。
几人围坐在一起,趁着屋外的光亮,一起「商量」。
郝羡施:反正我不同意出去,8个人只有一把刀和一把斧头,怎么活?
郝羡施:更何况我的实力你们知道的,要出去你们自己出去。
杨清彤:从门走确实太冒险了。
顾珍珠:不从门走,难道走窗户?这可是六楼啊!!!
杨清彤转过头,看向离她不远的窗户,眼睛蓦然一亮,她连忙抢过顾珍珠手里的笔,俯身纸上,奋笔疾书。
写完,她便把纸张往众人中间推了推。
众人连忙纷纷探过头,目光落在纸上,只见一行字迹潦草却清晰的字:
「去自习室,中间只隔一间宿舍。」
自习室啊,他们绝大多数的物资都还滞留在自习室,那里存着食物、饮用水,还有不少的生活用品,到了那里他们至少还能再撑上个把月,节省一点等救援也不无可能。
昏暗的光线下,纸上寥寥几字,光是自习室这三个字就足够让人心猿意马。
说干就干!
咔哒~咔哒~
杨清彤整个身体都趴在了窗户上,一点点地带着将窗户蹭开。
与此同时,顾珍珠的腰上和胯间也绑好了郝羡施昨夜连夜赶制的,用床单绑在一起的绳子。
顾珍珠深吸一口气,径直从狭窄的窗缝中挤出去,攀上了窗沿。
他往日就素爱健身,一身的块头练得和安泰不相上下。身手算不上多么灵巧敏捷,可胜在力气十足。
他扒住窗沿,手臂肌肉绷得鼓鼓的,指节死死扣住墙体凹凸的缝隙,整个人悬在六楼窗外,顺着墙体的结构和缝隙就往右荡。
雨后的外墙还带着湿滑的潮气,指尖抠进去还有些打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