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上次他们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跑路,这次堪比世纪级的大迁移般吵闹。
刨去个别已经溜得没影儿的人,剩下跑在林皎身前的人个个跑得惊天动地、乱七八糟。
跑三步踉跄两步,脚底板跺地震天响,跑得完全没个人形,时不时人群里还发出一声惊叫,这不被丧尸追到都难。
临走前李屹阳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们跑路的时候不要叫唤,这下全被抛在脚后跟了,还被踩的死死的。
林皎攥着赵静的手发紧,迎着风提醒着:「大家别分散,动静小一点!」
祝愿喘着气,手扶着暗暗发痛的胃,声音被风声吹得劈了叉:「我的老姐姐!这次真的不一样!这次真的没……啊!」
眼前的又一个人被丧尸扑倒,好不容易稍微聚拢的队伍又被冲散了,尖叫声响彻校园。
「走走走!快走!」李屹阳微微抖动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断催促、推搡着人往前走。
树叶发出窸窸窣窣声音,林皎瞄了眼东西两侧,丧尸成堆的出现,摩肩接踵,黑压压的看起来尤为吓人。
那人被咬伤了,但脑子还有意识,扯着嗓子求救,可林皎也没了办法,这种情况不是说她想救就能救的,她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再救个人,只能咬着牙拉着赵静绕其而行。
这厢一群人跑得七零八落、凄惨非常。
那厢一群人已经上了树。
「丧尸真的不会发现我们吗?」
郝羡施四肢齐上阵,紧紧搂住树干。
这大树位处小树林正中心,也是当初他们和顾珍珠初见的地方。当时这树上挂了三人显得格外宽敞,这次足足苟了五个就有些拥挤了。
树下没有一只丧尸,全是被前面溜得那波人吸引走了,干干净净的。
「嘘!」听到郝羡施的大嗓门,江砚连忙制止。
「嘘!你再这么大声说两句,我们可就真的就被发现了!」陈述和她挨的极近,连忙上手捂住她的嘴。过了会儿看她没动静才慢慢将手撒开,还在郝羡施衣角上抹了一下。
郝羡施知道自己闯了祸,也心虚。她小声嘿了下,用气音开口:「我看你就是装失忆,不是说记忆还没好全吗?这么记仇。」
陈述侧过头翻了个白眼,装没听见。
江砚在树的另一侧抱着胸,小声开口:「按理说是不会被发现的,你们小心些别掉下去……诶安泰!小心你的电锯,别不小心把树修了我们全要玩完儿!」
安泰待的那根枝干稍细,他不敢放松,和郝羡施姿势十分雷同,都是胸膛紧紧贴着树干,四肢缠绕在树上。原本挂在他胸前的电锯也被挤在一旁,刀片离树干不远,一不小心可能就会碰到。
安泰动了动腰,想要将电锯给拿出来,不料想他这一动,直接牵连着他所在的那根枝干后缀的树叶哗哗响,连带着这棵树都非常轻微的晃动。
陈述连忙制止:「诶诶,你别动你别动,我来。」他此时此刻就在安泰的头顶上,他调整着姿势,将一条腿慢慢放下来,轻踢了下夹在安泰胸前的电锯把手。
「啪嗒~」一声。
电锯上的刀片直指地面,开关按钮也180度大转弯,面朝外侧不容易被误触的地方。
陈述收回腿,探着头好奇的问道:「安哥,你这电锯还有多少电?」
安泰摇摇头:「没多少电了」。他神色无奈,「只有百分之十,自从那段时间一直不出太阳之后,我的电锯就没充上过电了,这么久不用,我估计就这么点电量还有虚电,应该就能撑个几分钟吧。」
电锯作为他们现如今战力最强的热武器,一朝陨落后他们便没了和丧尸正面硬刚的勇气,只能像现在这般东躲西藏,如此被动。
陈述闻声轻叹。
江砚将带出来的床单布料撕开,慢慢往手上缠,听到两人的对话,他安慰道:「没关系,等到了地方,我们的光伏板还能再用。」
话音一落,江砚微微擡眼,正午炽热的日光通过繁密的叶子,照在他的脸上,光影倾斜,亮得刺眼。
陈述:「这死太阳真是晒人,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这个时候出!」
郝羡施:「小声点!」
陈述:「哦!好嘛好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