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屹阳的调侃，林皎低下头装鹌鹑，一句不吭。
林皎满心懊悔，只恨自己一时手痒偷偷掐了他。谁知道李屹阳在上面能看到，她以为她做得很隐蔽的。
江砚嬉皮笑脸的点头：「好的阳哥，我们下次不敢了。」
话音未落，他一把拽住林皎的胳膊，拉着林皎匆匆快步跑开。
李屹阳看着两人仓促逃离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还得是年轻人，真有活力。」
～
第二天一早。
天还未亮，长长的走廊里泛着冷意。
李屹阳带着林皎他们去送行。
陈龙的表情还有些惋惜：「那李老弟，下次你们要是出去的话，可一定要叫上我啊。」
李屹阳点点头，爽朗的笑了笑：「龙哥路上顺利啊。」
陈龙拍了拍李屹阳的肩膀：「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走之前，杜玄成俯身到陈龙身边，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
一阵动作之后，陈龙便带着人，头也不回往外走，林皎站在台阶上默不作声地数了一遍，带上陈龙，走了有15个人。
倏地，林皎心头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杜玄成居然没走。
林皎往后退一步，绕过李屹阳，放轻脚步走到杜玄成身边：「玄成哥，你不跟着他们走吗？」
闻声，杜玄成唇角浅浅勾起一抹弧度，擡手轻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掠过一道细碎的微光。
他依旧是往日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不能走啊，这三楼这么多老老小小的，全走了我也不放心啊。」
话说的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林皎点点头：「也是。」
楼下一阵喧闹过后，重新恢复了寂静，林皎几人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踏着台阶，一步步往四楼走去。
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楼梯间轻轻回荡，逐渐远去。
楼上，走在最后准备关上门的林皎下意识往后扭了下头，只见昏暗斑驳的楼梯光影里，杜玄成独自立在原地。
他脊背挺直，静静伫立在楼梯转角的阴影处，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凝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看到林皎回头，杜玄成又挤出一抹笑容来，
他站在阴影里，林皎看的不甚清楚，只觉得有些阴冷。
林皎点点头，冲他示意，便直接关上了门。
「咯吱」
门被彻底的关上。
杜玄成方才温和妥帖的笑意褪去，镜片遮挡住他真实的眸光，让人看不清其中翻涌的情绪。
楼下彻底没了人声，风穿过楼道窗缝，发出呜呜的低响。
良久，杜玄成朝着东侧楼梯口极快的瞥了一眼，面上未动，却似是在笑。
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缓慢地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