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的话刚一问出口,那人的眼里居然又蓄满了泪水。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着自己的辛酸:「丧尸爆发的时候,不是正好赶上期末周吗,为了不挂科,我特意去上课。」
说到这他哽咽着捶胸顿足,哭的更惨了:「那可是我这学期头一次去上课啊,我之前都是花钱去找代课的,难得我有一次上进心想去学习居然这么对我。早知道就不去了,还不如在宿舍里窝着舒坦。你们我从知新楼出来有多难吗?」
知新楼啊?
林皎极力抿唇,忍着想笑出来的冲动。
还真是有亿点可怜了。难得去上了次课,却碰上了丧尸爆发?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知新楼,顾名思义,学习与创新,是L大的最大的一栋教学楼。
由于只用来考试和授课,里面除了人和教具就再无其他,想找点吃的只能从丧尸的背包里找了。
且知新楼位处L大最南边,再往南去便是人工湖,其四周都是和他功能差不多的教学楼。距离宿舍楼、食堂或类似于崇德楼这样的办公楼都要经过一大片草坪,在上面跑无疑是在丧尸群里蹦迪。
林皎眼底浮起些许同情,在知行楼那么多丧尸且物资不充沛的情况下活了两个多月,也不知道是怎么熬下来的。
江砚也不免咋舌,他自小和林皎一起长大,跟着她外公练拳,也自诩有些身手,要是把他一个人扔到知行楼,他也不好说能撑多久。
「我把能找的吃的全都找了个遍,实在是快饿死了,实在是没了办法,我才准备搏一把跑出来。」
林皎好奇举手:「知新楼还有其他活人吗?」
「还有的。」他点点头,神情古怪,「那群人可不要脸了,我找出来的东西要求要大家一起平分,后来实在是饿的不行了,我说一起走他们不乐意。那我说自己单独走不跟他们一起了,他们又不让,还轮流看着我生怕我跑了。」
「后来还是我趁着晚上偷摸着溜了出来。最近这段时间学校里经常有车声,所以知新楼里的丧尸少了很多,我也能顺利的跑出来。」
「溜出来之后我就去了崇德楼。」
林皎和江砚异口同声:「崇德楼?」
「对啊,崇德楼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么大反应。」
这人去了崇德楼,他们居然都没注意到。
林皎摇摇头:「没什么。」
他挠挠头,感觉不太对劲,他没放在心上,继续说道:「那天跑出来之后,我就顺着丧尸少的地方走,沿路溜进了崇德楼,才开始几天我只在一楼待着,后来偷摸着发现楼上有人,不过我敲门也没人理我。」
「我在崇德楼大概待了两三天吧,一点吃的都没找到,都不给我留点。」他语气抱怨。
不给留东西的林皎和江砚两人十分默契的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留给他当然不可能的,他们当初搜物资的时候,屋里那叫一个寸草不生,差点把地皮都铲下来。
「今天我是看他们一群人有动作,就趁机跑了出来,本来还想去食堂看看有什么吃的,结果就被丧尸堵在了这里,幸好碰上了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就真要挂了。」
「不过,我觉得那群人挺笨的。」
那群人之一的林皎瞬间不嘻嘻:「何出此言?」
「他们把音响扔西边去了,然后又往东北跑,咱们学校物资最丰富的就是食堂和超市啊,居然往反方向跑,我看这群人不是傻就是……」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这俩人的脸怎么越来越臭,话说那伙人往东北方向跑好像确实经过了小树林里,难道他们不会就是崇德楼里的人?
他捂着自己的嘴,心虚ing。
这人智商不够,情商倒是刚好,正好卡在自己说晚错话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错误。
林皎没生气,她只是嘴角微微往下撇了15度而已。
江砚叹口气,好心帮他转移话题:「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名字?」
他似是有些难为情,支支吾吾的:「我…我叫…顾镇竹,今年大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