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检查着身上的伤口,心中暗暗吃惊。。
此时的自己,就像烧烤前被用专门的片刀片过的火腿肠,刀口很深,以方便调料入味。
他本以为自己身上的伤口不重,毕竟黑金甲虫那如同最锋利的钢刀的足刀在劈斩过程中并未对自己造成贯穿伤害,自己受击时的反应神速,并未给对方扩大战果的机会。
此时他有些相邻的片刀伤口处,由于斜切的都比较深,单独掐住这块肉,竟隐隐有一种能将其直接拽下来的感觉。
好在伤势并不痛,坏处也是在药物的治疗下,它的痛处几乎已没有什么感觉。
如果有人在激烈交手中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妄以为自己身上伤势已好,恐怕下次再被黑金甲虫袭击,身上的骨肉会如碎块一般被切落,此时再后悔就晚了。
“这是一种既重杀戮又重掠夺的生物。”
黄盛判断着黑金甲虫的性质,首先它肯定是一种极其擅长战斗的生命,而这片肉一般的攻击,其本质是掠夺生物质。
一旦用这种方式掠夺来敌人身上的骨肉,食用后对方气力和状态必定大涨,不仅能弥补战斗消耗的能量,还能在战斗过程中胜机大增,实在阴险。
黄盛皱眉停留在原地,等待身上的伤势恢复。
可这看似只是单纯“深而薄”的伤口,却迟迟不见愈合的样子。
因为能够内视自身,他在监察身体恢复的情况,可以清晰看到伤口并未得到修复。
如此一来,本来打算稍微歇息,立刻再追杀过去,一窥虫穴老底的黄盛,顿时就犹豫起来。
由于女修仙弟子玄冥一直没有赶来,黄盛独木难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先撤退吧。
城内,折腾了一整个晚上,所有的人都累了。
被划分出的安全区域里,大部分城内百姓都困倦的倒在街头、或者蜷缩身体,或者亲人间互相依靠,浓浓的睡去了。
也有啜泣声和嚎哭声时不时从各个方向响来。
昨晚虽然全城官兵反应迅速,但依旧被虫穴造成了不少的伤亡,至少数千人的毙命是有的。
黄盛赶回来时,天已蒙蒙亮。
他一眼看到,在正牌的卢三常身边,昨晚预见的那个脸色发白、稍显孱弱的“卢三常”也站在那里,两人相似的面目,一样的三头六臂,站在那里便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
在两人身后,身体老弱的老者眯着眼睛远远看着两人,脸上是一副慈爱的模样。
玄冥当时特意赶回去就是要揭示这个三头人的秘密的,可为什么对方还好端端的呆在这里?
黄盛下意识的皱眉观察四周,然而老半天都没见到玄冥的身影。
难怪此女不快点过来支援自己,她人呢,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
城内大部分体内有寄生虫的患者都已得到了救治,剩下的人不多了,其体内成虫还小,救治起来难度更小。
好消息是城内找到了一处没有被污染的水源。
另外被污染的水源经过证实,只要小心处理掉里面被投放的寄生虫孢子,水依旧可以饮用,但需要经过简单的过滤,最后是能烧开,毕竟被寄生虫污染过的水源里不仅有孢子,还有细菌和病毒。
绝大多数百姓获救,又有了安全的水,城中尚有各种食物,此夜,算是平稳的度过了。
只是白天又该怎么做?各种尸体需要掩埋,老百姓需要还家,官兵要去追索虫穴的位置,不再被动挨打。
这注定会是一个忙碌而又惶恐的日子。
度过危机以后,肉眼可查的可以感觉到,卢三常等人对他们的态度冷了下来。
不仅不再接受他们提供的建议,还严令手下官兵再接受几人的调动。
旅馆里,风尘仆仆的众人狼狈的凑在一起,准备商议一下今天的事后就去洗漱,休息。
黄盛刚才尝试着让自己的一部分伤口强行愈合,但随后在一次试探性的用力之下,这部分伤口,或者干脆说这块肉,再一次猛的裂开,血流如注,彻底暴露出自己这伤势小半晚上功夫都没有任何趋势的事实。
“这怎么办,我要强行取出生化法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