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眼捂住正在流血的肩头,逐渐有了退意。他的手段已经用尽,身体受到伤害,两只胳膊都不能用力,唯一剩下的只有自己的战斗技巧以及坚不可摧的艾德曼合金骨架。一条胳膊受损无法使用,而另一个肩头还在流血,这让他最拿手的投掷攻击大打折扣,而对面看样子还尚有余力,而且不知道又从哪里拿出来一把长刀。暗红色长刀上跳跃的血色电弧彰显着这把冷兵器的威力,站在几米开外都能感觉到那刺人的锋芒。
这下子自己可就陷入劣势了,看看自己,手段尽出,受伤严重,而对面仍然状态良好,靶眼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不应该托大跟他玩近战,直接全程毫发无损远程放风筝干掉他不就完事了,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撤退,回去重振旗鼓改日再战。可是对面看样子并不打算放过自己,虽然平时他是和蜘蛛侠那个超级英雄一起行动,可从他那充满杀戮意味的称号以及隐约可见的杀意,靶眼并不认为他会好心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靶眼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吞下自己携带的所有药品,重新摆好姿态,药品的作用让他渐渐失去了疼痛感。作为一个近战大师,肉体是他最强大的武器,而坚不可摧的艾德曼合金是他坚实的后盾,他有信心利用技巧拖延对方,甚至是绝境反杀。而且,自己收集到的资料并没有显示这位刺客是一个剑术高手,再强大的剑也得看看是在谁的手里掌握,胡乱挥舞锋利的剑只会割伤自己,从对面摆出来的架势来看,对面似乎并不精通长刀武士刀的使用。
另一方面,陆甲紧握刀柄,最终决定先发制人,虽然长刀什么的自己不会,而且道德和科尔沃也没有教过他,不过最基本的突刺横劈竖砍这些大致上的基本剑术还是稍微懂一些的。他深吸一口气,弯曲的腿部在地上猛的一蹬,迅速朝着靶眼冲了过去。暗红色的剑身在灯光下拉出一条暗红色的幻影,如同死亡的痕迹,陆甲轻喝一声,挥舞着手里的长刀砍向靶眼,这斜下来的一记重劈靶眼来不及躲避,只好继续抬手挡下,黑色的破烂制服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手臂上银色的艾德曼合金与剑刃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地声响中血色电弧四射,火花四溅,而这时靶眼已经迅速逼近双手握刀保持下劈的陆甲,血液染红的拳头在他黑色风衣上留下一个血色的拳印。
陆甲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痛加大手上的力度,又一片肉被陆甲削了下来,靶眼后退几步,身上的伤痕表示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他看看胳膊上露出被他当做盾牌的艾德曼合金骨架,愕然发现上面有一条比之前更大更深的伤痕。这把刀……能切开艾德曼合金?老天爷,这点他可真的没有料到,艾德曼合金不是坚不可摧的吗?
靶眼看看严阵以待的陆甲,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并不像自己想象当中那么可靠。
陆甲打算趁他病要他命,暗红色的刀刃被他插入地上,他握紧刀柄,迅速冲向靶眼,锋利的刀刃在大理石地板上划出一道道火花,随着陆甲的速度加快以及电流加大刀身开始迅速升温,陆甲冲到靶眼的一米开外,反握着的暗红色的刀直接从火花中拔出,从下往上挑去,高温的刀身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看起来模糊,手持短刀的靶眼试图用短刀挡住陆甲这来势汹汹的上挑,然而那如血液沸腾般的长刀却如切开空气一般切开了那把特殊材料制成的短刀,暗红色长刀余势不减地向上挑去,猝不及防的靶眼急忙把自己的头颅向后仰,略过了向他挥来的剑刃,接着他随手丢下手里的刀柄,试图靠近陆甲,在近距离战斗的时候长刀什么的反而更加施展不开,一击不中的陆甲顺势反手左劈右劈,靶眼举起双手护在头部左右,手臂上的伤口尚未流血便被高温的刀刃烫伤,感受着手臂上的灼热,靶眼怒吼着一拳打过来,残缺的手臂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染血的金属义肢,银色的艾德曼合金骨骼在刀刃的劈砍下火花四射,而此刻被愤怒以及疼痛占据大脑的靶眼并没有注意到他手臂上逐渐扩大的伤口,此刻他忘却了自己的战斗技巧,麻醉药让他意识模糊,宛如一只受伤陷入绝境的猛兽。他正试图用自己的艾德曼合金骨架挡住陆甲的刀刃,火花四射中血流满地,挨了一拳又一拳的陆甲闷声不吭,手里的长刀反震让他差点握不住刀,可他挥舞更加用力。金属碰撞声中,靶眼用他那伤痕累累的艾德曼骨架手臂挡住了陆甲的刀刃,双方开始角力,双眼血红的靶眼咆哮出声,而依然保持着冷静的陆甲突然一松手。
来不及反应过来的靶眼没能收住力,身形不稳向前倾倒,陆甲收回手,猛的一击把刀柄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头部遭受重击的靶眼身形止不住倒退几步,头晕眼花,而陆甲借势一个转身,剑刃上挑,暗红色的长刀仿佛点燃了空气。还在头晕眼花中的靶眼只感觉到一股热浪从他面前涌过,接着便是突如其来的剧痛与黑暗,那上挑的剑刃直接划开了靶眼的一只眼睛,飞射的鲜血仿佛熊熊燃烧的烈火,高温下的刀刃让他的眼睛还未流出鲜血便彻底坏死,瞬间他惨叫出声,而陆甲并未打算停手,长刀高举过头顶,然后双手握刀重重劈下,靶眼下意识将自己的双臂挡在身前,暗红色的刀刃与银色的艾德曼合金碰撞,火花四射间,陆甲手腕一扭,高温的长刀被他重新塞进刀鞘,而此时靶眼已经怒吼着冲向了站立不动的陆甲,而就在他腾空而起打算一拳砸下来的时候,陆甲猛的按动了刀鞘上的扳机,火花四射中暗红色的长刀从刀鞘中弹出,早有准备的陆甲接过射出来的刀柄顺手就是一记拔刀斩,高温中一道暗红色的刀光闪过,靶眼的一只艾德曼合金骨架手被陆甲斩下,接着陆甲反手就是一记重劈,另一只手同样被砍下,直到这时,一股热蒸汽才从刀鞘中慢慢飘出。
这突如其来的断臂之痛似乎终于让靶眼清醒过来,他止不住后退几步,血液从他的断臂缓缓滴落。望着只剩下半截的手臂以及那刀刃切开后的尖锐平面,他笑了,愤怒,畏惧,懊恼,绝望,在他的脸上流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