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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然醉的昏天暗地,崔树到底不忍心照顾了他大半夜,到了最后,小Omega扯着他的胳膊,硬借着酒劲耍赖,躲他怀里一觉睡到天明。
崔树被他的小脑袋瓜蹭的又烦又心软,后来也沉沉睡去,把还在生着病的安漠抛诸在了脑后。
第二天,阳光的金辉撒在透明的玻璃窗上,拂照着睡梦中人安静漂亮的侧脸。
不一会,病床上“吱呀”一声轻响,安漠缓缓直起了身子,朝没有关紧的窗帘处张望,有些恍惚。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晨七点多,再过半个小时他就可以去办出院手续了,他觉得自己精神好多了,不想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多待,立刻购了一张上午十一点钟的机票。
医生来查房时,看他情况良好,便准许人出院回家。
安漠办理完一切手续后,去了一趟他入住过的酒店,给送他去医院的女服务买了很多礼物。
女服务看到他的时候,明显不好意思,但见安漠表现的太真诚,她只得收下了东西。
安漠又跟她聊了一会,女服务微笑之余问他:“安先生,您那位朋友也和您一起走吗?”
安漠摇头。
“那您联系上他了吗?”
“没有。”安漠眼神闪过一丝幽暗,“你放心,O小姐,我没什么大碍了,可以一个人回去的。”
最终,女服务和安漠交换了联系方式,叮嘱安漠回国后跟她报个平安。
安漠感动萍水相逢之人赠予他的善意,同时,又觉出点可悲来,旁人都能给他的温暖,周洛言却偏偏不愿给予。
他于周洛言而言,原已经如此微不足道了。
安漠告别女服务后直奔机场,临登机时,回头看了一眼风景如画的玫瑰小城,心里涌出各种滋味,他一点一点的把所有情绪收敛干净,默默的跟这个城市告别。算是结束了这场无人问津的旅途。
崔树反应过来再联系上安漠时,他已经登机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了,崔树懊恼不已,安漠却是浅淡一笑:“崔助理,我不至于软弱到照顾不好自己的地步。”
崔树回头瞟了一眼真能软弱到照顾不好自己的陆然,堪堪点了点头,没好气的挂断了电话。
陆然期期艾艾,用被子捂住了绯红的脸蛋。
晚上八点多时,安漠终于下机,崔树本准备过去接他,但安漠搪塞他飞机落地后会打电话过去,实则,他其实只是默默的回了学校,既没有告诉崔树,也没有再联系过周洛言。
他心里有过不去的坎,他在生周洛言的气,又私觉得这样的自己幼稚可笑,到了最后,所有的郁懑都揽在了自个身上。
以及,他这段时间并不想再见到周洛言,他怕自己很难平静的再去面对那个男人。
安漠那天在教工宿舍休息了一晚。
崔树后来去机场没接到人,才知道安漠已经回了学校。那一瞬间,他心里敞亮,这俩人估计又要别扭上好些天了。
他嗅到无烟无火的拉锯战前调后,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接下来的事不是他能掺和上的了。
安漠早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别墅收拾了几件衣服,他不知道自己能住多久,也不知道周洛言那边忙完反应过来后,会不会来找他,再把他强制带走。但是,此时此刻,他只想短暂离开这个空荡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地方。
安漠当天还有好几节课,从别墅赶回来后,就拿着电脑去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