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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漠在他身后喊着他的名字。
周洛言却并没有回头。
他心情又烦又乱,忘记了自己找安漠的初衷。
那个问题,他始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可他就是相信着安漠。
他走后,安漠一刻也不想在舞会多待,回了房间。他想去找周洛言,但他更想维护好少年人的自尊,便忍住了。
周洛言不知道的是,和他跳舞的压根就不是什么顶级Alpha,而是他的Omega堂哥。
安漠因为不想接受其他Alpha的邀舞,才找了他的Omega堂哥当舞伴。
后来呢,他那句话却没了机会问过口,直到他们三年后再次相遇,结婚之后,周洛言才等到了那份迟来的答案。
却是苦不堪言,敲碎了他最后的脊骨。他为安漠做出的那个决定,变得傻逼又可笑。
无论六年前,还是六年后,他什么都没改变掉。
他也,什么都没得到。
安漠的话,字字戳他的五脏六腑,他其实那时就知道疼了。
无边的茫夏,无尽的雪冬,携刻着相同的记忆,停在了这个无月无风之夜。
而他似是就这样,漫长的等待了六年一样。
黎明还是慢慢到来了。
周洛言果然就那样,等了安漠一整夜。
他看着走廊尽头,对着他想象出来的那个身影,说了无数遍,哥,你别走。
你别不理我。
我错了,我混账,我以后会乖乖听你的话。
求你,还心疼一下我吧。
别不要我,别不要我,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夜色被拉的冗长,六年前蔷薇花墙下的等待,和宿舍门口的苦求,再次重合在一起。
安漠仍然没有出现。
于是,那痴狂成灾想象出来的细影,终于在天光微亮之际,消散了个干净。
而周洛言也一点点收敛起他的脆弱,颓败,变回了那个神经病的儿子周洛言。
这一天,风大,阴雨。
周洛言驱车离开了安漠的宿舍楼,他没再给安漠打一个电话,发一条信息。
其实,他害怕了,这样的纠缠没有回应,他会更加痛苦。
就像他六年前想问安漠问题时,电话里可以说,不一定非要让安漠去蔷薇花墙找他。
他只是想,那是他第一次遇到安漠的地方,那面墙承载了他和安漠很多美好的回忆,安漠回答他的问题时,会不会多一些顾虑,他会不会还可以有期许。
少年人的喜欢埋的又深又青涩笨拙,是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的。
他不想割断那份还未成型的,尚不是太明确的暧昧涌动。
周洛言带着纷乱遭杂的情绪回到了别墅,换了一件黑色西服。
崔树给他发消息说,昨天已经给季晴找好墓地,如果可以,今天就能下葬。
季晴的父母也被他连夜接回,此刻正在季晴的冰棺前悲痛落泪。
季家人这些年来因为季晴一直受到周洛言的照拂。季晴的未婚夫在她躺在病床上两年后,找了一个新的Omega,如今已经结婚生子。
周洛言最恨安漠的那些时候,这位未婚夫曾来看过季晴。
周洛言看着他儿女绕膝,曾一度不相信这世界上的任何情情爱爱。
那位未婚夫当时和季晴在一起时,多么恩爱,彼此之间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可如今不还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爱情和人性一样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