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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171章 奇遇连连

第171章 奇遇连连

淮东府衙,书房。

烛火摇曳,将金觉罗那张保养得宜却此刻略显僵硬的脸映照得阴晴不定。

檀香的气息依旧清冽,却无法驱散室内骤然降临的沉重与寒意,他看着再次无声无息出现在书案对面的灰袍老者,心头暗骂:「这老东西,总算回过味来了!真气境巅峰?脑子怕不是被那忘忧谷的湿气沤烂了!连张无忌的境界都没搞清楚就布下这漏洞百出的局,真是————」

然而,所有的腹与嘲弄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面上堆砌起的是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恭敬谦卑的笑容,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

「沈老,您深夜再次驾临,下官有失远迎,罪过罪过,不知您有何吩咐————」

沈千山没有落座,负手而立,灰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阴冷寂灭之意如同寒潮般悄然弥漫开来。

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烛火不安地跳动了几下,光线都黯淡了几分,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直刺金觉罗眼底,没有丝毫客套与寒暄,开门见山,声音更是冷硬得如同金铁交击:「金府主,张无忌才区区内气境,连修炼我的《七绝功》门槛都摸不着,这种情况,你上次汇报时,为何不提醒老夫?!」

金觉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立马变脸似的展现出愕然与尴尬,随即是深深的自责:「呃,这————沈老恕罪,下官————下官当时也是被那功法所震撼,一心想着如何完成您的嘱托,将功法送到张无忌面前————竟,竟一时疏忽了这最根本的一环,是下官办事不力,思虑不周,请沈老责罚!」

「行了!」沈千山不耐烦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低级错误羞辱后升腾起的暴戾。

他仿佛能听到金觉罗心底那无声的讥笑,这让他的寂灭真气都微微躁动,书案上的砚台表面悄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是老夫一时疏忽,竟忘了这茬,现在,不是追究谁疏忽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立刻弥补这个疏漏,需要你金府主立刻马上想办法,给张无忌送资源,送能让他快速突破到内力境的丹药,送够他购买《神魂引》所需药材,尤其是那该死的阴素花果的银两,把他给我喂饱,喂到有资格修炼《七绝功》为止!」

「沈老————这————这恐怕————极有难度啊!」

他掰着手指,愁眉苦脸地诉苦道:「这能助人突破内力境壁障的【破障丹】,已属珍稀之物,府库中倒是有那么两三颗以备不时之需,可那都是登记在册的官物,下官即便想动用,也需层层上报,找个由头,否则极易惹人非议。」

「至于能助内力境武者快速精进甚至突破小瓶颈的【凝元丹】,更是有价无市,偶尔出现在黑市上,也是天价,至于【小黄龙丹】————」

金觉罗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愤懑。

「那该死的黄龙寺秃驴们,仗着丹药独步天下坐地起价,最近又给涨了,一颗【小黄龙丹】如今竟要三万三千两白银,简直是敲骨吸髓,下官俸禄有限,府库钱粮也需维持府城运转,赈济灾民,剿灭红莲妖人————一时之间,这,这实在是————」

「金!觉!罗!」沈千山的声音陡然拔高,书房内的烛火猛烈摇曳,几近熄灭,那股压抑的寂灭死意轰然爆发,金觉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血液都仿佛要凝固。

「老夫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命令!」

「你想办法也得想,不想办法也得给我想出来,动用你的关系网,动用你的私库,动用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府库小金库!甚至————」

说到这里,沈千山直接演都不演了,冷笑道。

「你不是和那红莲教有些不清不楚的勾当吗?让他们也贡献点出来,他们不是靠着瘟祸发了不少财,囤积了不少药材银钱吗?让他们吐出来,就说是为了配合朝廷供奉的大计,谅他们也不敢不从。」

「不要告诉我你做不到!」

「你是个老官吏了,浸淫官场多年,应该比我更懂。」

「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一旦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你想清楚,你那些勾当,若是明日就摆在陛下的御案之上————

「你猜猜————皇帝知道了你勾结邪教,祸乱治下,草菅人命,借机敛财————会不会念及你这点早已稀薄得如同无物的血脉之情?」

金觉罗脸色变色龙般的变化着,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跳如蚯蚓,恐惧和屈辱感几乎将他撕裂,但他更清楚,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下————下官————明白了!」

「下官————定当竭尽全力,请沈老再给下.一点时间谋划·————必然————必然让那张无忌奇遇不断,资源充足,让他尽快————有资格修炼神功!」

「哼!最好如此!」沈千山冷哼一声,随即,灰袍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阵模糊,在烛光摇曳中渐渐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刺骨的寒意和书案砚台上愈发明显的白霜,证明他曾经来过。

书房内死寂一片,只剩下金觉罗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他猛地直起身,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和屈辱的火焰,他狼狠一拳砸在紫檀木书案上!

「砰!」

一声闷响,坚硬如铁的书案表面竟被他含怒一击砸出一个浅浅的拳印,木屑飞溅。

「老匹夫!欺人太甚!」金觉罗从牙缝里迸出低吼,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沈千山消失的地方,眼神怨毒。

「奇遇?资源?好!好!好!本官这就给他多安排几场奇遇!」

发泄过后,金觉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愤怒无用,唯有利益。

他开始急速盘算起来,动用自己的小金库?不行,那是他多年积攒,准备用来冲击真气境后路的。

挪用府库?风险太大,容易留下把柄。

红莲教?这倒是个现成的钱袋子————但他还需要红莲圣水,暂时不宜和他们翻脸。

那就只有黑水帮了————黑水帮帮主野心有些大了,最近一直闭关不问事,居然想突破真气境————哼!

于是一个阴损且能一石二鸟的计划在金觉罗脑中迅速成型。

他走到窗边,沉声唤道:「来人!」

阴影中,一名护卫悄然现身,单膝跪地。

「秘密传信给红莲教的「红烛」————」

「就说,本官有笔大生意,事关重大,需要他们献上诚意,黑水帮的钱袋子————城西万利赌坊和金钩当铺的库银,本官要借来一用,让他们把人手和路线准备好,事成之后,府衙自会睁只眼闭只眼。」

沈千山逼他当这个冤大头,那他只好把损失加倍地从黑水帮身上榨回来,顺便再给红莲教更进一步合作一下。

护卫无声领命,再次融入黑暗。

接下来的两个月,对于明水堂堂主张无忌而言,堪称鸿运当头,奇遇如同雨点般密集砸落,仿佛冥冥中有只无形的手在精准投喂,各种机缘纷至沓来。

某天。

张无忌带着刘小刀、刘三等几名心腹,例行巡视西城新划归明水堂管辖,靠近城北边缘的一条略显破败的街巷。

此地龙蛇混杂,正是三不管地带,行至一处堆满杂物罕有人至的墙角,眼尖的刘三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墙角一个沾满泥污、毫不起眼的破布包袱:「堂主,您看那是什么?」

张无忌他面无表情地抽出腰间长刀,刀尖一挑,精准地割开油腻的包袱皮—里面赫然是几张被揉捏成一团,边缘甚至沾染着几抹暗红污渍的大额银票!

刘小刀等人凑近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粗略一数,竟有八千两之巨!

帝科3号控制的张无忌表情依旧毫无波澜,仿佛只是捡了几块石头,极其自然地俯身,将那团的银票拾起,随意揣入怀中,动作流畅,不带一丝烟火气。

刘小刀等人面面相觑,眼中既有对这笔飞来横财的震惊与羡慕,更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惊疑,堂主这运气,简直邪门。

消息悄然在底层帮众中传开,西城三条街渐渐有了新说法:张堂主不仅是杀星,更是煞星转世,煞气冲天,连横财都自动往他脚下滚!

又数日后,张无忌吩咐刘三乔装改扮,前往城北鱼龙混杂见不得光的黑市,重点打听购买阴素花果的消息,刘三揣着堂主给的几百两银子,几番碰壁,正垂头丧气地离开交易点,拐进一条狭窄的黑暗小巷。

突然,一个蒙面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堆积如山的垃圾阴影中窜出,刘三惊得魂飞魄散,手刚摸向怀里的短匕,那黑影已将一个小巧锦盒硬塞进他怀里。

「我家主人敬佩张堂主为人,此物助堂主一臂之力!莫问来处!」蒙面人声音嘶哑急促,如同夜枭啼鸣,话音刚落,不等刘三有任何反应,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消失在巷尾的黑暗里,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刘三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哆哆嗦嗦地打开锦盒,借着巷口透进的微弱月光,看清里面之物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两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的丹药静静躺在丝绒垫上,旁边还有一小包用油纸精心包裹,散发着奇特甜腻气息的深紫色干果,正是【凝元丹】和品相上乘的阴素花果。

刘三连滚爬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回明水堂,脸色怪异的将锦盒奉上,语无伦次地描述了经过。

张无忌拿起丹药和花果,空洞的眼神扫过,如同精密的扫描仪,指尖微不可察地在丹药表面和花果上捻过,放水嘴里品尝,随即默默收下。

帝科3号记录:【凝元丹:成分分析中————能量反应强烈,含微量未知兴奋剂残留,阴素花果:纯度92.4%,干燥工艺上乘,非本地常见货色,来源存疑等级:高————】

又过半月,明水堂突然接到可靠线报,说是陈枭死忠余孽与一伙自称过山风的流窜亡命徒组成的悍匪们勾结在一起,企图再次垄击明水堂地盘,实则这是金觉罗授意红莲教献出的弃子以及他用府衙小金库秘密收买的死士,在城外三十里一处废弃的吴家庄落脚。

张无忌带明水堂精锐前去,战斗过程乏善可陈,张无忌如同虎入羊群,刀光所至,血肉横飞,陈枭死忠余孽」与过山风匪徒」在他面前如同纸糊,几乎未形成有效抵抗。

打扫战场时,发现了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羊脂白玉瓶,瓶口用蜜蜡封死。

结果打开一看,正是让无数内气境武者打破头也要争抢的【小黄龙丹】!

这些奇遇密集得令人瞠目结舌,一次比一次贵重,一次比一次合理。

明水堂上下,乃至整个明王门西城势力,都在私下里炸开了锅的议论纷纷:「张堂主最近这么走运?」

「我看是背后那位黄龙寺的法海执事,定是神仙手段,隔空送宝!」

「走了狗屎运?放屁!这是气运所钟!淮东府城下一个弄潮儿,非我张堂主莫属。」

罗烈高坐明王门总舵,听着心腹的汇报张无忌最近奇遇连连的事情,最终脸上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古怪神色。

这事情太古怪了,古怪到他都不敢去多问。

难道真是那法海的手笔?

黄龙寺。

王重一在静室中盘坐,体表红玉,金辉,碧翠三色光华随着三元内力的循环而明灭不定,他一边稳固着体内生生不息的内力循环,一边饶有兴致的关注着最近张无忌的奇遇连连。

「火候————差不多了。」

「张无忌快突破了。」

淮东府城,明水堂深处。

张无忌赤膊盘坐于冰冷蒲团之上,虬结的肌肉上伤疤纵横,如同古树的虬枝。他面前,一个打开的羊脂白玉瓶静静躺着。

王重一接管张无忌身体,缓缓捏起小黄龙丹送入微张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出能量洪流,滋生出无数纯阳内气。

按照上一次突破金刚纯阳内力突破时的经验路径开始引导突破。

一回生,两回熟。

压缩!凝练!质变!

没有意外,成功突破内力境。

「《七绝功》————这一份某人精心准备的这份厚礼,是时候拆封验货试试了。」

【蒂柯,启动《七绝功》修炼进程!】

【目标:深度解析功法运行本质,全程记录生理,能量,精神层面数据流,仿真推演毒性作用机制及突破真气境内核原理,反向破解其陷阱结构与触发条件。为本体突破提供关键性逆向工程参照与风险预警模型————】

【运行权限:开放。】

【监控等级:最高。】

【运行:即刻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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