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这老登，我必杀之！
「小子，你当真要拒绝？不怕死？不怕我杀了你？」
「嘿嘿——哈哈哈——不怕死？杀了我？前辈您看看，我现在——不是生不如死嘛？」
「你要杀我正好啊！现在就杀了我，正好免了我现在身上这蚀骨噬魂的滋味————现在对我来说，死就是解脱啊。」
「你————好好好！没想到老夫运气这么差，居然真遇到了万中无一的硬汉————小子，你有种，老夫佩服，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继续享受这蚀骨噬魂的滋味吧————」
「不不不————」
「前辈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是想说，你就拿这点打发叫花子的东西——太没有诚意了。」
张无忌」的声音在静室里低低响起，带着一种让沈千同听了就感觉心头微微不爽的轻佻感。
「前辈————我的意思，让我对付法海师兄弟，您还得加钱一」
加钱」的尾音在静室里微微回荡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黑暗中，沈千山他那张看不清表情的脸，似乎在微微抽动。
几息之间，如同漫长的死寂，随即，一阵同样反派般的桀桀笑声，从沈千山的胸腔深处震荡出来。
「桀——桀桀——桀桀桀桀！」
沈千山感觉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眼前的张无忌是真把他逗乐了。
他眯眼审视着蜷缩在蒲团上痉挛的青年。
「好！好一个加钱！」
沈千山脸上升起不加掩饰的欣赏。
「小子，你可是真个混邪道的天才！」
「咳——咳咳————」张无忌」猛地呛出一口黑血，嗓音嘶哑带笑。
「前辈既说我是邪道天才————总该明白，天才的命，自然更值钱。」
他艰难擡起颤抖的右手，三根手指在虚空中搓了搓，正是个万界通用数钱的手势。
「您给的《燃血沸元术》，燃烧十年寿元换一时爆发？呵————且不说我本就练了您的这邪功，折损了不少寿数，单论此法真能杀得了法海么？若我搏命一击仍败亡————前辈的精布局，岂非竹篮打水？」
「要加钱是吧，说吧，你想要什么？」
「第一，我要龙虎金丹！」
「大干皇室传出来的那种，服之可涨二十五年精纯内力，药性霸烈却无根基虚浮之「」
「您的手段这么大，连黑水帮都能操控，想来是与这淮东府城的府主金觉罗有关系，听说这金觉罗是皇室旁支，应该能搞来这种丹药，助我增长内力————」
「我需要更多的内力来榨取出更多的真气，这样才更有把握。」
沈千山眉梢微动，能增长二十五年功力的龙虎金丹确实珍贵，仅次于黄龙寺的大黄龙丹，但这丹药对真气境来说自然不算什么，身为皇家供奉自然有特权可以兑换一二，恩赐给供奉们的子嗣或弟子，他手里没有，但他知道金觉罗手里私藏有一枚。
「第二，《燃血沸元术》是搏命术，我要能日常御敌的真气境绝学，就像黑水帮厉飞羽的《黑水玄阴功》那种————」
「第三，七绝蚀骨功的完整版，我要知道如何突破真气境关窍！」
「只要前辈答应我的这三个要求，东西到手之后，我必定去杀法海！如违此誓，我张无忌必将七孔流血而死！」
「如果不答应，就算前辈你不杀我，我也会自杀，省得再忍受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说到此时，张无忌」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沈千山脸色阴沉的看着张无忌，九十九步都走完了，只差最后一步的一哆嗦了，他能怎么办？
他想了想，龙虎金丹他可以找金觉罗要，黑水血阴功也是同样道理，至于《七绝蚀骨功》突破真气境的法门，其实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这小子毒性深入骨髓，就算有了法门也几乎不可能突破了，所以————这交易可以做！
想到这里，抚掌大笑：「好！好小子————你贪得有理，有底气————」
「老夫可以答应你，明天，龙虎金丹和《黑水玄阴功》都可以给你————」
「至于《七绝蚀骨功》的突破法门，其实也简单。」
「凝九缕七绝真气，以蚀髓散魂引为薪柴，焚尽榨取五脏六腑生机，聚气合一，打通任督二脉以内在小天地，沟连外在大天地，汲取天地元气后，方可蜕变为真正的先天真气！」
他森然补充道：「此乃最极端的兵解之法，几乎十死无生！但老夫这里却有秘法，能帮你增加一成突破可能，从十死无生变成九死一生————但这需要你最后拿法海的人头来换。」
「成交！」
「明日老夫会把龙虎金丹和黑水玄阴功都送来，给你三天时间准备————」
「三天后，你不上黄龙寺杀法海，后果你自己掂量着————哼！」
说完，沈千山再不多说，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黄龙寺，澄心小院。
王重一倏然睁眼。
「九缕为基，焚身成真，打通任督二脉自成内在小天地，再沟连外在大天地————除了开头部分有点坑，后面基本与《三元归一气》法门一样，方法都差不多。」
「难点在于打通任督二脉，也在于如何沟连外在大天地————」
「至于什么《黑水玄阴功》对我其实并不重要，我真正想要的是这龙虎金丹————」想到这里，王重一微微苦笑起来。
「三元内力联动循环下增长内力虽然迅速，但还是太慢了————按照这进度，我至少还要修炼二十年————」
「所以，龙虎金丹这样的才是我最需要的东西————如果这一次能骗到手，那么张无忌这个马甲废掉也值了————」
次日。
子时三刻的梆子声刚响起不久，一道玄色暗云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融入明水堂后院的
阴影。
窗棂无风自开，沈千山的身形已立于室内，月光通过窗纸，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轮廓，眼神冰冷如寒潭。
袖袍微动，两件物品无声滑落，精准地落在静室中央的蒲团前。
第一件，是一个巴掌大小的赤金龙纹玉盒。
盒盖紧闭，里现正是大干皇室秘制宝丹—龙虎金丹。
第二件，则是一本手抄本书册，正是记载着《黑水玄阴功》。
「小子，东西，给你了。」
张无忌」伸手就要去拿，但沈千同却伸手一拦。
「老夫的诚意给你了，现在该给你点别的东西了。」
沈千山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他拦在蒲团前的手并未收回，另一只手却如鬼魅般探出，五指虚张，直抵张无忌」的胸口！
一股灰色的寂灭真气自沈千山指尖勃发，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包裹着一点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深紫色粉末，精准无比地刺向张无忌的。
张无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那点深紫粉末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仿佛活物般融了进去，寂灭真气则如一道阴毒的锁链，将其牢牢钉在了张无忌的膻中穴内。
「桀桀桀————」沈千山满意笑了，笑声在静室中回荡。
「小子，老夫用真气锁住了毒引种在你的体内，若无老夫解药，三天后，待我的真气散去，这毒引就会引爆你体内的阴素花果毒性，到时就是你五脏成糜，魂飞魄散之时。」
「三日之内，提着法海的人头来淮东府衙见我，换你一条生路！若敢耍花样————桀桀，就去黄泉路上慢慢享受吧！」
「前辈，你————」
张无忌」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的表情，可等沈千山离去后，立马恢复成死鱼眼般的空洞表情，嘴角微咧。
「老登————终于还是上当了。
「9
张无忌」，不，是王重一笑着打开了盒盖。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药香瞬间充斥整个静室，仿佛有龙吟虎啸在耳边隐隐回荡。盒内，一枚鸽卵大小的丹药静静躺在明黄色的锦缎上。
丹药通体呈金红二色，形成天然的龙虎盘踞之象。
真的是大干皇室秘丹—龙虎金丹！
「哈哈哈————」
「好东西，好东西。」
把玩了片刻后，他害怕损失药力，又合上了盖子。
接着，他拿起旁边的《黑水玄阴功》，随手翻了几页，里面图文并茂，记载着如何修炼玄阴内力，凝练玄阴真气的法门，甚至包含几式阴毒掌法，指法。
王重一目光扫过，帝科3号瞬间完成扫描记录。
「聊胜于无吧，以后突破真气境后可以借鉴一二。」
黄龙寺山下。
晨雾未散张无忌的身影出现在蜿蜒崎岖的山道上。
山脚下，某棵树上，沈千山气息收敛到极致，眼睛死死锁定着张无忌上山的身影，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黄龙寺山门之内，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寒意的浊气。
——
「哼，总算送进去了。」
「张无忌，别让我失望————」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淡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树林间，他要等，静等接下来的结果。
澄心小院吱呀门被推开，张无忌面无表情的缓步而入，将赤金龙纹玉盒轻放到盘坐在蒲团上的身影面前。
王重一笑着伸手接过，哈哈的笑出声，还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
「张无忌————不，帝科3号你辛苦了。」
帝科3号只是蒂柯分离出的一段子进程，没有自主意识，自然是没有回答，而是静立在一旁一动不动。
王重一并未急着去看龙虎金丹，而是下达新的指令。
「自检一下身体情况。」
「是！」
下一瞬，张无忌的身体信息在他面前刷新而出。
【躯体状态：脏腑衰竭度提升至33%，筋脉崩裂损伤加剧，《七绝蚀骨功》反噬造成的暗伤在毒素催化下恶化加速————】
【膻中穴毒引：潜藏未知真气能量与深紫色毒素已扩散至周围经脉，形成细微的蛛网状侵蚀脉络，生命体征数据库显示：细胞活性持续下降，毒素代谢速度低于预期————】
王重一他伸出手，指尖精准地避开膻中穴的毒引区域，轻轻搭在张无忌的手腕上，一股精纯，柔和，充满生机的三元归一真气瞬间涌入，探知情况，也是想剥离掉里面的被沈千山真气锁住的深紫色毒引————并命令帝科3号全力配合。
奈何才刚一尝试，那一道真气顿时爆走，里面的深紫色毒引顿时爆发开来。
「呃————啊！！！」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从只剩下本能的张无忌喉咙里挤出，他全身剧烈痉挛，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呈现出妖异的紫黑色，尤其是膻中穴处，那幽碧色已扩散至拳头大小，像一颗恶毒的心脏在跳动。
汗水混合著黑色的污血从毛孔中渗出，散发出刺鼻的腥甜气息，他的双眼完全被深紫色占据，充满了疯狂与痛苦。
帝科3号，以超越人类感官的精度，全方位记录着毒素侵蚀的每一个细节神经信号的异常放电模式，脏腑细胞的坏死速率，伪七绝真气在毒素刺激下的狂暴反应，生命能量的流逝曲线————这些数据，是解析沈千山毒功，完善自身防御机制，甚至未来反向毒性的宝贵数据。
王重一则沉入了对《黑水玄阴功》的深度解析中，帝科3号将手抄本内容完全投射在他的意识海，不同于《七绝蚀骨功》的极端情绪与药物依赖路线，《黑水玄阴功》残篇走的是极阴极寒的路子，其凝聚玄阴雏形真气的法门，尤其是那种凝练，冻结的特性，给他提供了全新的视角。
最后，他又细细感悟着沈千山遗留的那一缕寂灭真气。
「阴极阳生————至阴至寒中，亦蕴含一丝极微弱的寂灭之意————」
「这老登的真气果然可怕————」
王重一感应着熟悉着也记录着这道真气的气息数据，方便以后下山后，确定定对方身份，好杀了这不知姓名的老登！
不知过了多久，此时，张无忌躯壳的状态已惨不忍睹，浑身发紫，嘴里嘶吼声已经无力，只剩下断断续续，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每一次抽动都伴随着黑色血沫从口鼻溢出，张无忌这具躯体已经命不多时。
王重一目睹着张无忌的惨状，神色越发冰冷。
「阴素花果之毒————幸亏有帝科3号替我顶雷，要不然————」
「这老登，我必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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