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间的Yin森恐怖与死气沉沉。
他下意识动了一下手脚,立时痛得呲牙咧嘴,仿佛被十匹马来回踩踏了十次一般,不过这也证明他的确没死。转头一瞧,赫然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浸在水里,但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相反浑身暖意融融,旁边有几处还汩汩地冒着水泡,不消说,他泡的是温泉水。
朱小肥还来不及为自己大难不死感到庆幸,便察觉到一个最最重要的问题,荣越呢?!为什么不在他身边?他们不是抱在一起从悬崖上跳下来的么?
一念及此,他顿时慌了神,一骨碌从水里爬了起来,连声唤道:“荣越!荣越!”
无人应答,只有不知名的鸟儿发出的啾啾鸣叫声。
朱小肥此时已经看清了自己的所在之地,是一片地势平坦开阔的山谷,四周被直插云霄的山峦团团围住,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山谷里郁郁葱葱繁花似锦,全无冬日的寒冷,一派春意盎然。
他刚才泡的温泉并非一方独立的池子,而是一条一丈来宽的小河的一个小小弯道,河水清可见底,游鱼历历,流水淙淙。
朱小肥心急如焚,四处张望了一下后,决定顺着地势较高的河道上游去寻找荣越。
身上很痛,出了水后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也很冷,然而一想到荣越生死未卜,他便感觉不到痛和冷了,只是一面跌跌撞撞地往上跑,一面大声呼喊。
越往上去,河面越宽,又有瀑布的水声越来越响,朱小肥跑了将近一个时辰,摔了无数跤,手掌和膝盖磨破了,嗓子也喊哑了,最后终于来到瀑布之下河水之源,水汽弥漫中,一道银练似的瀑布仿佛自天上奔流而下,发出震耳Y_u聋的轰鸣声。
找了这么许久,朱小肥已经累到虚脱,整个人都麻木了,眼前阵阵发黑,连路也看不清,只是在惯Xi_ng的驱使下踉跄而行,口里喃喃念着那个人的名字,“荣越,荣越……”
经过一条突出地面的粗大树根时,朱小肥又一次摔倒,这次却再也站不起来,顺着倾斜的河堤骨碌碌地滚了下去,最后撞上一截被水冲到岸边的浮木,才没有滚进河里。
朱小肥从头到脚全身都痛,但却连呼痛的力气也没有了,脑子里昏昏沉沉地想,这回只怕是真的要死了,只是那个人呢,说好了一起死的,现在却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实在太可恶了。那个不守诺言的混蛋,他做鬼也不要放过他……
意识正一点点模糊远去时,被朱小肥半压在身下的那截浮木突然动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朱小肥有气无力地哼哼:“别吵,让我死……”
那截木头又动了一下,呻吟的声音也大了一些,分明就是不想让朱小肥安乐而死。
朱小肥有些烦了,正想给那不安分的木头一巴掌,突然间一个激灵,既然是木头,怎么会自己动,还会发出声音来?而且,不是硬梆梆的,而是带着些许诡异的柔软?
这一惊非同小可,饶是朱小肥累得连动一动小手指也觉得辛苦,仍是如遭蛇咬般一蹦三尺高。
啊啊啊,那不是木头,而是一个人!那个他苦苦寻觅了一个时辰,刚才还被他骂为混蛋的人!
朱小肥真的是喜极而泣,趴在某人身上又哭又叫,“荣越,我总算找到你了,我还以为你又把我丢下了呜呜呜……”
他现在方能体会到荣越在山洞里找到他时,那种激动狂喜恨不得跪在地上朝老天爷磕三个响头的感恩心情。
过了半晌,朱小肥才听到身子底下传来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回应:“猪……你好重……刚才差点被你……压死了……”
哭号顿止,朱小肥忙不迭直起身来,红着脸万分惭愧地嗫嚅:“对,对不起,我刚才还以为你是一截木头,身上又没力气,所以就趴在你身上懒得动了。”
荣越苍白瘦削的脸上绽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幽深如昔的眸子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悠悠道:“其实,你趴在我身上,我也很高兴,不过,
等我有力气的时候,我会更高兴。”
以朱小肥的脑子,自然听不出心术不正的某人虚弱之极下的言外深意,只是欢欢喜喜地满口应承:“好,等你有力气了,我再来趴。”
荣越笑得更开了些,笑着笑着突然又咳起来,原本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也挣出两抹病态的红晕,身下Ch_ao湿的沙地也洇出一滩血水来。
朱小肥霎时又慌了神,“荣越,你怎么样?”
“别怕,我没事……”荣越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轻道,勉力抬起手来MoMo朱小肥的脸,旋即闭上眼睛昏死过去,这次任他如何摇晃呼唤也没醒过来。
朱小肥又差点哭起来,旋即想起一件事,他会医术,会给人看病治伤,怎么能毫无作为地哭哭啼啼,实在是太没用了!
他用手背胡乱抹去糊了一脸的眼泪鼻涕,定了定神,伸指搭上荣越的手腕,探知他脉搏十分缓慢微弱,由于失血较多,情况比较凶险,幸得他体质强健,仍有一线生机。
接着大致检查了一下荣越的伤势,虽然他身上纵横交错着许多刀剑造成的伤口,但都未及筋骨,只是皮肉外伤,只需敷上合适的药物,假以时日都能愈合。
朱小肥立马打了鸡血一般精神百倍,本来又饿又累浑身使不出二两力气的小身板如有神助般爆发潜能,竟将身高体重超过他一大截、又处于昏迷状态的荣越背上河堤,再小心翼翼放到一块干燥的空地上,然后四下寻找可以治伤的草药。
上天果然有好生之得,这片山谷里长了许多可以入药的奇花异草,有好些种类朱小肥以往都没见过实物,只在古人的珍本上看过描述。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他便采到了一种具有止血生肌奇效的草药。
接着,朱小肥把荣越身上湿淋淋的衣服全部脱了,将草药嚼碎了一一敷在他的伤口上。
朱小肥还是头一回面对赤身L_uo体的荣越,就算现在他正扮演大夫的角色认真而又虔诚的治伤救人,然而面对某人肌理分明精悍结实的强健身体,仍然禁不住面红耳赤,心跳快得象揣了一窝小兔子,视线一触及某些关键部位便慌慌地滑了开去,一眼也不敢多看。
作者有话要说:我可真是亲妈啊
在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这样那样,真是狗血又有爱啊
57
57、伺候
上完药后,看日头已经过了正午,朱小肥在仍旧不省人事的荣越身边一屁股坐下来,呼哧呼哧直喘气。一通忙碌下来,他最大的感受倒不是累,反而是饿了,前X_io_ng贴后背,抓心挠肝的饿。说起来从昨天到现在,他已经有整整一天一夜粒米未进,今天又累死累活出了半天的力气,再不吃点东西真是顶不住了。
可是,在这么个与世隔绝没有人烟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的?
朱小肥自打娘胎出来就没为食物操心过,就算被玄天门捉了关在笼子里,每天也有定时的两顿饱饭,此刻却不得不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如今是不可能再指望有人把美味可口的饭菜送到他嘴边了,只能自己动手自力更生,于是他不得不又强打精神爬起来,四处寻找可以吃的东西。
好在运气不错,走了约Mo一柱香的功夫,朱小肥便在一处凹地里发现一片低矮的灌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