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后背柔声安We_i:“小肥,别怕,我是二哥。”
朱小肥狠命将他一把推开,蜷着身子骇然大叫:“你不是我二哥!你是大妖怪!你刚刚把荣越吃了!”
“什么大妖怪,二哥又怎么可能把荣越吃了。小肥,你做什么噩梦了么?”朱之仁莫明其妙,旋即心里一沉,豁然起身,糟了,小肥不会受激过度,脑子坏掉了吧!?
朱小肥眨眨眼,发现面前站的是个人,人头人身,而非梦中见到的人头妖身,脑子里一个激灵,终于从梦魇中醒了过来。
然而,梦里荣越被人头妖身的怪物吃掉是假的,现实中荣越被自家二哥一掌毙命却是真的,朱小肥想起了武馆门外发生的惨案,跟着放声痛哭,“你把荣越打死了,我不要你这个二哥!”
朱之仁头痛得不行,自家小弟小时候的哭闹他尚且顶不住,更别提眼下厉害十倍的歇死底里了,无奈只得低声吼道:“他没死,还活着!”
一声吼比什么都管用,朱小肥霎时止了哭,片刻后将信将疑战战兢兢道:“你骗我,我明明见到他吐了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朱之仁揉着胀痛的额角一字一顿道:“他现在就在自己的屋子里躺着,你精通医术,是死是活你看了便知。”
朱小肥立即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冲了出去。
朱之仁低叹一声,缓步跟上。
隔壁房里,荣越仍旧面如白纸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苏子玉坐在床边看着,修眉轻蹙,脸上掩饰不住的忧虑。
忽听有人奔了进来,苏子玉转头一看,是杨小宝——不对,是朱小肥,传说中在朱家地位直逼一家之主朱万年、被无数人捧在掌心里的、娇贵无比的十公子,而这位十公子头一天一直被他轻蔑地无视了。
苏子玉怔了一下,尴尬而无措地起了身,一时间却不知说什么好。
朱小肥见到苏子玉心里也很是别扭,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于是丢下苏子玉径直来到床边,把脉听心掀眼皮,片刻后喜出望外,荣越真的没死!
不过,虽然没死,却离死也不算太远,荣越心脉受损内伤严重,情况比当初跳崖后还要凶险两分。
床边小几上搁着一只药碗,里面残留着一点黑色的药渣,气味刺鼻。
只闻味道朱小肥便分辨出那是一剂护心理脉的重药,只是以荣越的伤势,只怕喝再多药也无法康复如初。他痛悔难当,满心凄惶,忍不住又伏在床头呜呜哭了起来。
苏子玉更觉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先前一番鸡飞狗跳后,他已经从几位武师之处了解了自己宿醉未醒时发生的事。他本是聪明人,由于自身的关系对某些事情又格外敏感,当下把事情真相以及朱小肥与荣越的关系猜了个七七八八。
眼下朱小肥伏在荣越身上哀哀哭泣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想,试问若无特殊的亲密关系,哪有主子如此厚待一名下人的。
虽然满心酸涩幽怨,但荣越之所以会中了朱二公子震怒一掌而身受重伤,与自己酒后失态纠缠荣越脱不开干系,苏子玉见朱小肥哭得伤心,忍不住低声道:“对不起。”
朱小肥闻言身子一僵,缓缓抬起身来,伸手胡乱擦了一把眼泪,不无别扭地哽咽道:“这,这也怪不得你,是,是我不好,是我把他害成这样的……”
若不是他义愤填膺地向二哥告状,二哥也不会雷霆震怒,见到荣越后二话不说便动了手,将瘁不及防的荣越打得半死不活。
苏子玉听得一愣,这小胖子还真是单纯,不但不向他发难,反而还为他开脱,这也太……分明是想加重他的愧疚和自责嘛!
这时,床上昏睡的人眼皮轻轻颤动数下,以微弱的声音轻轻唤道:“小肥……”
朱小肥急忙回头,喜出望外,“荣越,你醒了!”
荣越缓缓睁开眼睛,见朱小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便想伸手帮他擦一下,奈何臂上没有半分力气,刚一动便痛哼一声。
朱小肥
握住他的手放在脸旁摩娑,吸着鼻子道:“是不是很痛?”
荣越慢慢摇头,声音低哑温柔,“见到你,就不痛了。”
这句话荣越以前也跟他说过,言犹在耳,历历分明,朱小肥心里一酸,眼泪又扑簌簌掉了下来。忽然想到什么,赶紧放了他的手,接着起身后退两步,对默默站在一旁的苏子玉慌乱道:“他醒了,你,你来照顾他吧。”说罢转身要走。
荣越立时急了,突然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撑起上半身急唤:“小肥别走——”
话音未落,便是一通剧烈的咳嗽,口中再次溢出血来。
朱小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荣越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死不放,喘息着重复:“小肥,不要走。”
朱小肥看着他唇边的血渍心痛不已,同时又很为难,回头望了一下手足无措的苏子玉,一咬牙一狠心,满脸悲壮道:“荣越,你放心,我已经想通了,会成全你和苏子玉在一起的。”
荣越活似见了鬼一般目瞠口呆,“你,你说什么?”
便连苏子玉也如听到世间最离奇无稽之事般傻了眼,这小胖子不会脑子出毛病了吧,居然会主动把荣越拱手相让?
荣越的表情落在朱小肥眼中却似得到特赦之后的不敢置信与惊喜若狂,心里不由又苦又痛,几乎难以自持,却仍旧勉力定住心神故作大度道:“我是说,既然你真正喜欢的人是苏子玉,那便和他在一起好了,我不会干涉你们,以后也不会再缠着你了。”
苏子玉闻言又是一惊,荣越喜欢的人是他?他怎么没感觉到……难道,荣越碍于小胖子的Yin威,敢爱不敢言,只能将对他的喜欢深深掩藏在心底?
一瞬间,本已完全绝了念想的苏子玉又生出一线希望来,说不定,他与荣越真的有可能?
门外的朱之仁却是无语问苍天,小弟肯放手当然好,但是,就这么不战而退似乎有些没出息,感觉怎么就那么不是滋味呢?
荣越却是急怒攻心,几乎再次呕血三升,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谁说我喜欢他了,你哪只耳朵听到了?”
苏子玉心里顿时一沉。
朱小肥困惑,“不是你说的么……呃,你好象没说过。不过不说也没关系,我心里都知道的。”
荣越怒吼:“你知道个屁!”
朱小肥被他吼得一愣,继而也来了火气,大声吼了回去:“你要是不喜欢他,做什么和他喝酒到半夜,然后和他一起上了床?我看得一清二楚,别想再骗我!”
说到最后,小胖脸涨得通红,又是委屈又是愤怒,泪花在眼眶中一个劲儿地打转,眼看又要哭起来。
苏子玉也难堪地红了脸,羞愧得无地自容。其实,昨晚与荣越喝酒,他起初的目的很单纯,真的是向他打听武林大会上的见闻,只是不知不觉喝醉了,他一醉就容易发疯,行为完全不受神志控制,才会做下那等荒唐羞耻之事来……
荣越满头黑线,便急急解释道:“小肥,你听我说,那是个误会!我喜欢的人是你,从始自终只有你一个!昨晚我喝多了酒,苏大哥建议说不如留下来和他挤一宿算了,省得回去扰了你的睡眠,我一起也是,所以才留下来。但是,除了你,我和谁睡一张床都觉得别扭,所以躺了没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天地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