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儿带着阿桃直奔红叶巷的杂货铺,身后跟了影字卫兄弟三人,以及一群身着青乌衣的绣衣郎。
这个时辰,天还没亮,整个巷子静悄悄的,只闻虫鸣。
“七哥。”刺儿转头轻唤。
“沈娘子。”影七悄无声息地走过来。
离开前二爷交代了,万事听沈娘子吩咐,他即使对她的本事有所怀疑,也不敢显露出来。
刺儿指了指前面那间挂着王记杂货招牌的铺面,“你带几个人绕到后院,封死后窗和夹墙。摸清暗室方位……剩下的人看守墙头,严防有人出逃……切莫遗漏了死角。”
影七看她一眼,应声抱了抱拳,一挥手,几个人便随着他四散而去,借着夜色的掩护,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刺儿这才让阿桃上去敲门。
铺子内沉寂片刻,没有人回应。
阿桃回头眨了个眼:“小娘子,你稍等我片刻——”
方才在棺材铺露了一手的她,不用在刺儿面前掩饰什么,尽可施展自己的本事,于是借力蹬墙,一个翻身便跃了进去,三两下便从里头抽开了门闩。
杂货铺的门打开了。
那守铺子的伙计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人揪住领子提拎起来,吓得魂飞魄散,睡意全无。
“女侠饶命,小的只是看店的……银钱都放在柜子里,要拿只管拿去,莫伤小人性命……”
刺儿推门进去,就见阿桃揪着人往柜台后头一搡。
“谁要你的钱,姑奶奶要人,说,人呢……”
伙计吓得直哆嗦,嘴里嗯嗯啊啊说不出个完整句子,“什么人……”
刺儿环视一周。
铺子里的陈设,如寻常商户一般模样,针头线脑、杂粮酱醋,堆得满满当当,看不出什么破绽。
她收回目光,看那伙计,“谢三爷在哪儿?”
一听这话,那伙计变了脸色。
阿桃将短刀往前一递,抵在他咽喉,“说!别让我家娘子问第二遍!”
伙计只是个看铺子的老实人,一副弄不清状况的呆滞懵样,结结巴巴地回道:“三……三爷昨儿酉时回来的,一直在后头屋里……没有出来过……”
刺儿眯了眯眼:“当真?”
那伙计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道:“小的不敢骗您,三夜近来在铺子宿了两日,夜里从没有出去过……”
刺儿朝阿桃使了个眼色。
阿桃三两下就将扯下伙计的裤腰带,将人绑了,这才拎着油灯,往后院走。
周大力说的暗室,就在杂货铺库房的货架后方,夹墙开了一道门,前方货架一挡,平常看不出端倪。
刺儿过去的时候,影七已然等在那里,朝她低声复命。
“小娘子,人没了……”
刺儿没有意外,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桌案上的茶水半温,煮茶的炭火也未灭,人好似刚走不久。
整个暗室里没有多余的东西,也不见出逃的痕迹,箱笼柜子都摆得整整齐齐。
最扎眼的,是一根黑漆拐杖——
静静放置在床榻边,拐杖的头部被人盘得锃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