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是没经验不行哦……」嘀咕。
「我那时……」萧焄璋停了会,直到没啥耐Xi_ng的江啸云抬头看他,一双眼眨巴眨巴地催促他快说,才继续:「身体很痛,到现在还有点痛,被当成替代品的心痛从那时候开始一直到今天,还是一样痛。」他说话的声音一样平板没有起伏,但就是因为这样好像说着别人的事的语调,让江啸云觉得难受,整颗心好像被人紧紧掐住两头当抹布扭绞,痛得要命。
「为什么不阻止我……」
「嗯?」
「你武功这么好,那时候──」江啸云眼珠子一转,带着畏罪的神情故作姿态哼了哼,「那时候可以打昏我,要不就点我睡穴,依你的武功,不可能不知道怎么点穴,明明可以阻止我──」眉锋挑高,双眸一凛,素来面无表情的男人动怒了。
「言下之意是我活该,自取其辱?」「我没那么说!」辱?他竟然当那事是污辱!?
「你刚话里的意思就是这样。」
「我哪有!」江啸云抓着小毯整个人跳了起来,像头被激怒的小狗,全身竖毛,忿怒不平地瞪视还坐在地上的萧焄璋。「我哪有!」斜目轻飞,一瞥后收回,明明白白地反问:没有吗?
平时很别扭,发起脾气来异常直率的江啸云整个人炸开了。
「他奶奶的!老子我就是酒后乱Xi_ng,好好的人不做变成禽兽强睡了你嘛!我知道我那时候丧心病狂、对你不起!自己干下这档事还他马没种地夹尾巴逃了,对!我江啸云就是没胆懦弱又杂碎──好啦,现在你找到我了,我无话可说,横竖就是一刀,十八年后重新做人!」俐落吼完,他曲膝蹲下,爽快伸头,露出吼得青筋微浮的颈子。「来吧,准一点,脖子在这,看是要掐还是要砍,随便你!」还真有气概啊,让人啼笑皆非的那种。
没掐也没砍,萧焄璋只是伸出食指按上明显的青筋,轻轻抚Mo。
「谁要你这颗脑袋。」
指尖下的男人忽然激灵,直觉被萧焄璋碰触到的地方隐隐发热,还带了点说不出的麻痒,心里突地怯怕了起来,本能地往后退,立刻被人抓住,揽进宽厚的X_io_ng怀,重新裹上小毯,包得密密牢牢。
「……你到底想怎样嘛……」声音闷闷的,来自脑子冷却后理智回笼,对自己方才言行的反省。
该抓狂、该吼叫、该咒骂的应该是被他所伤的萧焄璋,做错事的人是他,凭什么这么张狂?还是在被害人面前──他竟然做出这种不讲道理、毫无悔意的举动,想一想,愈觉得自己真他马的不是人!
「萧焄璋……」
「嗯?」萧焄璋收臂抱紧,听声音就知道怀里的人已经冷静下来。
「让我睡回来。」
「啊!?」江啸云诧然抬头,没注意到两人靠得极近,「咚」的一声,撞上萧焄璋的下颚。「嗷呜!好痛……你、你刚说什么?」他是不是听错了?
「对我负责。」
「蛤?」还是懵了,不明白。「怎、怎么负责?」「自己想。」
「蛤啊?」
萧焄璋低头,深深地凝视怀里的人。「等你想通我为何容你那样对我,你会知道该怎么对我负责。」真的吗?江啸云迎视的眼里充满不解,却在同时意外地发现萧焄璋的眼在火光照映下闪动金黄色的光泽,很亮很美,他从来都不知道人的眼睛可以这么漂亮。
而这双漂亮眼睛的主人就近在眼前,江啸云看得有点傻了,眼睛直楞楞地盯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男人。
「我会等你想明白。」将下滑的毯子拉回江啸云颈边掖好,萧焄璋闭上眼准备入睡。「会陪着你,等你想通。」江啸云有点茫然地看着闭目入睡的萧焄璋。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一开始见他追上来只想逃开的念头不知怎的全都不见了,做错事的心虚、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弥补的愧疚、慌乱,在他一如以往的言行神态间一点一滴消弭。
知道这事没让自己少了这个兄弟,他安心了,加上这几天睡不安枕,睡意立刻如浪般淘涌而来,他悄悄打了个哈欠。
「睡吧。」仿佛自X_io_ng腔深处发出的声音,低沉且让人心安。
神志朦胧间,他觉得自己好像点了头回应,然后感觉到有东西压上他额头,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人觉得安心。
他缩紧四肢,蜷伏在结实的怀抱里,很快的,找到等着下棋的周公。
至于怎么负责……明、明天再想就好──呼……翌日,在山脚民房借住一宿才上山的孔令繁和杜日曜意外会在半山腰再遇见萧焄璋和江啸云。
遇到的时候,萧焄璋才靠坐在树边闭目养神,而江啸云──孔令繁忍笑,收回视线不再看窝在树下那坨覆盖布毯还有点起伏的球,转向耐人寻味的萧焄璋:「江兄弟怎了?」好好的人不当,当球去了。
「思考。」简短二字作答,摆明没有和这两名江湖知名人物多作交际的意愿。
孔、杜二人互看了眼,最后是杜日曜轻哼一声,像在质疑:思考?他会思考?
第四章
俗话说:豹死留皮,人死留名──沈蛟生前名气就够翻江倒海的了,没想到死后也没安分到哪去,一封由春秋两不沾送至九曜堡的遗书惊动武林、轰动万教,造成的效应何止翻江倒海,简直把整个江湖炸得石破天惊、山摇地动了!
小小一个非尘崖在短短一个月内闻名天下,涌进成千上万的江湖人士,偏偏进出只有一条路,看见一堆在武林中名号响叮当的江湖人像小老百姓等放粮似地排成一长龙,还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好不容易排上崖顶,江啸云终于看见非尘崖上的皇家墨迹,就一块立在崖边的小石板,上头刻着「清心俗不染」五个字,再多就是旁边落款的小字,模模糊糊、斑斑驳驳的,只看得出是个「隋」字,连年代都不久远。
倒是风景不错,环顾四周,以非尘崖的高度为最,居高临下,放眼望去,山壑之间嵌着绿意盎然的农田,取代河流,随着与平地相邻的山线蜿蜒。
初夏清风吹拂,风中飘散混着泥土的青草味,千树万树枝桠婆娑,间或山鸟齐鸣,的确远离尘嚣,令人心旷神怡。
可惜,旁边吱吱喳喳的交谈声,还有木鱼咚咚、咒语喃喃,间或刀剑铿锵──七杂八脍下来,不把人从仙境给拖回红尘才怪。
好吵的江湖人。
江啸云拉了拉包袱,转身下山,一路上不时可以看见他抠着脸颊、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走在一旁的萧焄璋基于个Xi_ng、也因为知道他的个Xi_ng,静静地看他沉思的侧脸,听他自言自语。
爱热闹如江啸云,就算沉思也比一般人要吵得多。
「真是……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啊。」苦恼啊!修长的手指没入发间猛抓。
死老头,根本就是想玩他嘛!什么四道谜,去他的王八蛋,双眼瞪了、两腿伸了还不让人安生!
啊啊啊──好想尖叫啊──「唔?」张得大大准备尖叫一解郁闷的嘴忽然被塞进异物,江啸云楞了下,直到带着热度的甜味在嘴里化了开。唔,好好吃……萧焄璋指着已经落在两人后方只剩一个小黑点的摊贩。「刚在那卖的麦芽糖。」顺着他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