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先生上官承煌尖叫:「你、你这Ji_an商又光天化日——不对,是月黑风高下轻薄良家妇女——不对,是——」「滚回你的城隍庙!」陷入激情的萧少艾火气忒大,一把将怀中人打横抱起,不客气地直往里院主卧房走。
可怜的上官书呆,一年来处于Ji_an商Yin威暴政之下,早抖着瘦巴巴的身子抱住最近的柱子,闪得之快又远。
对、对不起,慎行,我还是救不了你,呜……书呆暗泣。
另一厢,萧少艾火速飙进客栈老板的主卧房,以出乎意料的俐落将手臂上的男人丢上床,迅速落闩,再回到床上。
「萧、萧少艾,你听、听我说——」「别想再拿话气我,慎行。」虎目闪耀炯炯Y_u火,锁视被自己压在胯下的男人,一边解开长衫的盘扣。「还是老方法,问你的身子比较快,呐——我记得你和焄璋是四更起床练功对吧?」「嗯、是……」看着萧少艾慢条斯理扯开他的腰带,江慎行应得心惊。
更在看着他以同样的慢条斯理拿腰带缠住自己双手,还绕过头顶,将另一端系在床头时后知后觉地胆颤了起来。
他想做啥?「萧——唔!?」企图喊停的嘴被强行探入的长指填满,撩拨因情Y_u变得敏感的舌蕾,轻轻地摩擦着。
「别想了,我保证明天绝对让你下不了床,你知道的,商人最重要的就是信用,我说到做到。」粗犷的阳刚面容逼近,情Y_u染色,Xi_ng感得让人无法侧目,也强势得让人无法拒绝。
「唔——呃……啊、哈嗯……」
天可怜见,在耳鬓厮磨了一年之后,明明情投意合的两人还是没培养出多少默契,老是在谈情说爱上听错重点、无法互通情意,以致于两人老是只能在床笫之间见真章。
幸好,他们的床早在一年前换了新的,百年桧木,实心无虚,名匠之手,雕工精细,华而不俗,更重要的是——坚若盘石,绝不塌裂!
《完》
第七章
黑,深不见底的黑,就连当空的皓月,都无法在这黑里留下一丝光明。
趴俯在断崖边,江啸云努力伸长双手,伸到筋肉因为过度拉扯传来剧烈疼痛也毫无所觉,拚命地往那黑里伸。
夏夜的山岚,应是沁凉如水,他却觉得如入寒窖。
好冷、好冷……冷得全身发颤,冷得四肢无法动弹,冷得他无法呼吸,冷得他气血冻结,像碎石,在身体咯啦咯啦滚动,尖锐的棱角磨刺四肢百骸,很痛,痛得连哀叫的力气都没有。
可是那人比他更痛,在下面痛着,等着他拉他上来──伸长的手一次又一次刨着崖壁,从左到右,再由右到左,试图找到什么,十指指尖被利石磨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死命地又Mo又抓。
再一点、再伸长些,一定可以,可以碰到他!江啸云不断不断重复,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放弃。
「萧焄璋……听见我叫你吗?──应我一声……让我知道你在哪啊──不然我怎么拉你上来……」
那人在等他,等他伸手拉他上来,那么聪明的人,武功那么好──那人绝不会就这样──就这样──
对不起,我只是想你爱上我……别气我……
「喂──萧焄璋!说话呀!」江啸云扯开嗓门,朝底下大吼。「应我啊!说话啊!不要不吭声!你不是想赖在我身边不走吗!──萧焄璋!」
咻──咻──回应他的,只有从下方不断翻卷而上的夜岚,带着露重的湿意,沁冷入骨。
忽然,江啸云后脑吃痛,整个人被拖离崖边。
龙非问先是将人甩到一旁,又走上前,抓起自家师弟的发束往后拉,逼他抬头看自己……
「哭什么呢?」放柔的声调像是大人对孩子的宠溺安抚一般。「你要感谢他,明知道你无心于他,却还是甘心牺牲自己救你一命,这种疯子世上少有。」
模糊的泪眼看进
一张因疯狂而狰狞的妖异脸孔。
他的师兄……他的师兄──害死了他!
「龙、非、问!」江啸云暴吼,左臂一动。
在师门下共同生活八年,龙非问岂会不知他想做什么,右手成爪扣住他肩窝,一扳,「喀哒」一声,卸了他左胳膊。
江啸云大痛,还没来得及动手,龙非问霍地起身,一脚踩住他右掌。
「别忘了我是你师兄,你不该直呼我姓名。」龙非问低头,凝视脚下挣动的手指,狂乱的神志忽而迷惘,若有所失。「这手──是他赞不绝口的手……嘿嘿……当年一见就捧在手里直说是鬼斧手,必会青出于蓝……」
像是想到什么,龙非问忽然收脚,蹲身托起江啸云右手,揣出方巾擦拭灰青一片的右手。
「这是他钟爱的手……不能弄坏。」龙非问边擦边说,疼惜不已,仿佛方才折腾这手的人不是他,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之后,又用这帕子擦拭江啸云的脸。「也不能把你弄坏,得留着才行……和那人说好了……」
「放……开我……」
「怎么左臂也伤了?」龙非问轻喃,按了按关节脱臼只剩筋肉相连的左肩窝,循着筋络走向Mo索,一扭一推。「喀哒」一声,胳膊接回原位。
「唔……」一卸一接,剧痛击得江啸云眼前发黑,全身直冒冷汗。
想起坠崖的那人──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感吞噬掉他最后一丝求生的心志。
都是他、都是他害了他……强烈的自责击溃理智,江啸云木然地瞪着前方,嘴边不断重复低喃:「杀……杀了我……不玩了……臭、臭老头……等我下去找你……定要你再死一次……」
「怎能让你下去找他。」龙非问扬唇,露出一抹红尘不染的微笑,俯视涕泪满脸、陷入失神状态的师弟。「把该我的东西还我。别让我等太久,我的好师弟,否则──」
「放开他!」
一声威喝,与三枚银镖凌空飞Sh_e,龙非问松手,退离前一脚向江啸云腹部踢去,飞离三尺。
咚咚咚!银镖入地,均落在龙非问方才所站之处。
至于人──
「迟来的救兵又有何用。」
去已无影,留下一声嘲弄,伴随夜风轻送,讥笑来者的无能为力。
……不玩了,他不要玩了……什么烂谜题、什么破机关……他不玩了……
「虎哥哥?虎哥哥?」
想保护的人也护不了……他学这些又有什么用……
「振作一点!」江二十扶起瘫软如泥的兄长,不断拍打他脸颊,不停说话,企图拉回他心魂:「回神啊,虎哥!大伙儿还等着搬进你盖的宅子啊!哥!振作点!萧焄璋人呢?那家伙跑哪去了?怎么放着你被那疯子──啊啊,可恶!你们给我搜,死活都要把萧焄璋抓回来!我补得肥滋肥滋、好好的一个大哥才多久没见就变成这样!混蛋萧焄璋──」
「萧、萧焄璋……」失焦的眸因为听见这名字抓回一点游离的清明,看见江二十忧心如焚的脸。「人呢……他人呢?」
我怎么知道!江二十差点这么回答。
收到萧焄璋那混蛋的信后,他立刻差人快马将信转回徐州,一方面带人赶来,途中撞见喋血楼的请命轿,他就知道自己迟了一步。
